[ilingku:073]
[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85]韩太太年纪已经过了五十
[00:04.33]看起来还像个中年妇女
[00:07.15]面色白净
[00:08.55]仪态端庄
[00:09.91]丰满而不显得肥胖
[00:13.15]穿着一双藏青礼服
[00:15.29]呢面的方口布鞋
[00:17.56]熨的平平整整的灰色蜀粮绸长裤
[00:22.14]深褐色的靠纱短袖大金上衣
[00:25.82]露着象牙色的胳膊
[00:28.18]一双手细腻而柔软
[00:31.24]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精巧的金戒指
[00:36.10]虽然年月变了
[00:38.36]她仍然保持着昔日的风度
[00:40.84]表明他和左邻右舍那些出门提篮买菜
[00:45.58]进家洗衣裳做饭的老太太
[00:48.52]半大老娘们是不同的
[00:50.86]令人不敢小瞧
[00:53.90]在家里当然更是这样了
[00:57.32]在丈夫
[00:58.42]孩子和孩子的姑妈眼里
[01:01.28]她才是这个家庭的主宰
[01:04.18]有着不可动摇的权威
[01:07.66]她从容的摇着扇子
[01:10.97]看见新月正筋若寒蝉的顺着廊子往里走
[01:16.69]新月不安的叫了他一声
[01:20.17]妈
[01:21.41]哎
[01:22.67]放学了
[01:24.19]呵
[01:24.97]瞧你晒的脸上嫩红
[01:28.09]哼
[01:28.82]新月一低头
[01:30.42]进了西厢房
[01:33.18]新月也觉得脸上发烫
[01:36.90]不是被太阳晒的吧
[01:39.42]是刚才让父母吵架给臊的
[01:44.39]韩太太却像个没事人似的
[01:47.87]轻轻松松的朝着姑妈说
[01:50.63]大姐啊
[01:52.17]今儿晚上吃什么呀
[01:54.96]姑妈瞅着一场大闹已经烟消云散
[01:59.18]心里头高兴
[02:00.66]便笑吟吟的说
[02:02.92]打卤面
[02:04.20]今儿不是新月的生日吗
[02:06.36]我买了点牛肉
[02:07.92]买了点 哦
[02:10.56]那好啊
[02:12.62]等天星回来就吃饭吧
[02:16.64]新月回到自己的房里
[02:19.08]把书包丢在床前的写字台上
[02:22.42]听到姑妈的话
[02:24.14]心里一动
[02:25.50]才记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02:30.48]唉 忘了
[02:32.73]几个月来
[02:33.87]他一直像整个待旦的战士一样埋头复习功课
[02:39.67]准备迎接严峻的高考
[02:42.35]竟然把生日都忘了
[02:45.21]看起来要不是姑妈提醒
[02:48.51]连爸爸妈妈也忘了
[02:51.71]要不然他们不会在这个日子吵吵闹闹的
[02:57.47]只有姑妈记着
[03:00.17]她知道自己在姑妈心中的位置
[03:04.91]心月不由得泛起一阵伤感
[03:10.07]生我的父母还不如姑妈疼我呢
[03:15.69]可是父母刚才的争吵又是为什么呢
[03:21.31]他模模糊糊的觉得和自己有关
[03:25.88]因为他明明白白的听见爸爸说
[03:29.22]他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03:32.78]听见妈妈说
[03:34.22]我是*
[03:36.58]爸爸还说
[03:38.16]不能让你毁了后辈
[03:41.73]这不是在指他吗
[03:44.46]可是汉语里女她和男她发的是同一个音
[03:51.20]这使新悦又不能断定指的到底是他还是哥哥
[03:57.78]唉
[03:58.64]要是爸爸用英语吵架就好了
[04:02.13]She 和he 就分得清清楚楚了
[04:07.19]但妈妈又不懂英语
[04:10.23]新月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觉得好笑了
[04:14.75]她对着镜子无声的笑了笑
[04:18.17]那笑容是困惑的
[04:21.07]是苦涩的
[04:23.77]哥哥天星下班回来了
[04:26.77]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晚饭
[04:30.61]大门旁边的五间倒坐南房
[04:34.19]东头两间姑麻柱
[04:36.49]西头是厨房和贮藏室
[04:39.76]中间这一间是接待一般客人的外客厅
[04:44.16]也是一家人吃饭的餐厅
[04:48.10]姑妈端上了打卤面
[04:50.88]这是为了庆祝新月的十七岁生日而特意做的寿面
[04:56.93]北京人爱吃面
[04:58.69]能做出许许多多不同的名目
[05:01.91]炸酱面
[05:03.11]麻酱面
[05:04.39]热汤面
[05:05.47]椰和汤面
[05:06.99]汆子面都不算什么稀奇
[05:10.57]比较讲究的就算打卤面了
[05:15.08]姑妈做的打卤面那就更为讲究
[05:19.42]她把面抻的又细又长
[05:22.62]又匀溜又筋道
[05:25.14]捞在碗里
[05:26.36]浇上又香又浓的卤汁儿
[05:30.02]那里边有香菇
[05:32.56]口蘑
[05:33.72]木耳 虾仁
[05:34.94]黄花菜
[05:36.12]玉兰片
[05:37.60]像流动的金角蜜琥珀
[05:41.02]不等吃到嘴里
[05:42.68]看着就让人眼馋
[05:44.60]何况又是在一九六零年呢
[05:50.18]自从国家进入经济困难时期
[05:53.46]朱米贵心使人们把兴趣相当浓厚的集中到了吃上
[06:00.65]怎么样让有限的粮食定量填饱肚子
[06:05.07]怎么样更有效的保持体内热量
[06:08.73]怎么样充分的用那些珍贵的票和证
[06:14.89]从家庭主妇
[06:16.51]一般市民
[06:17.87]到机关干部
[06:19.27]工人学生
[06:20.73]都不得不在饥肠辘辘声中时时想到这些问题
[06:26.25]切身体会民以食为天这一自古真理的严峻性
[06:34.40]这一年的春夏之交
[06:36.88]北京 天津
[06:38.66]上海和辽宁的粮库几乎已经挖空
[06:42.14]面临脱销的危险
[06:44.55]中央发出紧急指示
[06:46.29]要求马上突击赶运一批粮食
[06:49.25]以解燃眉之急
[06:51.21]并且采取措施
[06:53.05]减少民用部的平均定量
[06:56.15]压低城乡口粮标准和石油定量
[07:00.31]提倡采集制造代食品
[07:04.53]在这样的情势之下
[07:06.79]姑妈为这顿打卤面所做出的艰苦卓绝的努力
[07:11.33]就简直像一场成功的战役了
[07:14.81]也不知道姑妈是怎样从无货不缺的商店里买到那些原料的
[07:22.79]新月捧着这碗寿面
[07:25.63]几乎要落下泪来
[07:28.81]十七岁了
[07:30.95]他已经度过了十六个生日
[07:33.89]他不记得最初的几次生日是怎么度过的
[07:38.56]自从他记事以来
[07:41.08]这一天常常是毫无表示的
[07:44.50]似乎被人遗忘了
[07:46.98]而且
[07:47.42]他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07:50.66]还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
[07:53.26]爸爸说是阳历七月七日
[07:56.60]阴历六月初五
[07:59.72]可是这两个日子很难赶到一天
[08:03.58]就不知道该以哪个为准了
[08:07.52]妈妈和姑妈都是不理睬阳里的
[08:12.84]今天的这个生日显然也就按他们的原则来过的
[08:17.96]爸爸也并没有反对
[08:21.26]过生日无非是表达一点美好的愿望吧
[08:25.64]爸爸不会因此而争执
[08:28.38]何况也不是每年都过
[08:31.62]如果不是姑妈心里记着
[08:34.16]恐怕今年又被忘记了
[08:39.05]新月端起碗来
[08:41.91]深情的望着姑妈
[08:44.95]姑妈
[08:47.21]谢谢您
[08:50.05]姑妈慈祥的笑了
[08:53.83]新月呀
[08:55.35]不是这么个说法
[08:57.47]你该谢的是*
[09:00.09]这一天哪
[09:01.37]是她为你受难的日子
[09:04.87]新月顿时意识到自己的疏忽
[09:08.19]脸微微的红了啊
[09:10.77]朝旁边望着妈妈
[09:12.75]按照姑妈的指点
[09:15.54]妈
[09:16.82]今天是我的母难之日
[09:19.58]感谢您把我带到人间
[09:22.24]韩太太刚要吃面
[09:24.00]看新月说的那么一本正经
[09:26.62]她笑了
[09:27.82]大姐呀
[09:28.58]成了成了
[09:29.66]别难为孩子了
[09:31.97]当妈的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09:36.21]她一个姑娘家
[09:37.69]哪儿知道那受的什么罪呀
[09:41.65]得 吃面吧
[09:43.79]韩子琪一直沉着脸
[09:47.03]也许是因为刚才吵架引起的不快还没有消散
[09:52.24]他望着新月
[09:53.74]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09:59.76]新月
[10:02.20]十七岁了
[10:03.98]爸没忘
[10:06.22]原谅吧
[10:07.66]不能给你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10:10.38]爸 打卤面
[10:12.56]我已经很知足了
[10:15.60]该买一块生日大蛋糕
[10:18.06]插上十七根蜡烛
[10:20.60]我憋足一口气
[10:22.62]噗 一吹
[10:24.16]全灭了对不对
[10:26.80]我在电影里看过
[10:28.54]姑妈听着膈应
[10:30.70]那叫什么事儿
[10:32.54]那叫吹灯拔蜡
[10:35.24]姑妈
[10:36.30]您不懂
[10:37.56]那是外国的风俗
[10:39.70]韩太太面带不悦
[10:41.76]瞪了韩子琪一眼
[10:43.42]哼
[10:44.42]外国的风俗有什么好啊
[10:47.42]吃吧你啊
[10:49.46]又显摆你的多知多懂
[10:53.10]韩子琪不言呀
[10:55.73]这年头
[10:57.11]外国这个词儿不怎么好听
[10:59.47]容易令人想起帝国主义
[11:02.21]反动派之类
[11:04.05]这一点
[11:05.09]做外贸工作的韩子琪自然是很敏感的
[11:09.70]韩太太这么点了一下
[11:11.90]她就住了嘴
[11:13.46]在孩子面前谈论西方资产阶级生活方式是不好的
[11:20.38]餐桌上的空气显得压抑
[11:23.74]姑妈只好出面打岔
[11:26.04]得得得
[11:26.92]什么洋风俗土风俗的
[11:29.60]还不快趁热吃
[11:31.42]新月呀 天星
[11:33.30]吃啊
[11:34.44]新月望着刚刚下班回家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哥哥
[11:38.76]天星哥
[11:41.12]吃吧
[11:43.12]韩天星比新月年长八岁
[11:46.98]今年二十五
[11:48.74]是国营五四幺厂的工人
[11:52.07]那是全国独一份的专管印制人民币的工厂
[11:56.69]重点保密单位
[11:58.51]制度极严
[12:01.09]也许正是因为长期在这种环境工作中养成的习惯
[12:05.99]或者还有其他的原因
[12:09.27]天性的性格极其内向
[12:12.09]不到非说话不可的时候
[12:14.23]很少开口
[12:16.44]每天一早
[12:17.74]吃着早点登上车子走人
[12:20.48]傍晚蹬着车子回家
[12:23.24]一进门就耷拉着留着寸头的脑袋
[12:27.06]板着和爸爸一样黑却比爸爸胖的脸
[12:31.28]穿着一身工作服直奔他住的东厢房
[12:36.29]等姑妈喊他吃饭才出来
[12:39.27]闷着头吃完晚饭
[12:41.17]又钻回东厢房
[12:43.89]如果夜里不上厕所
[12:45.95]再露面就得等到第二天早上了
[12:50.07]爸爸说
[12:51.51]这小子是徐淑晋
[12:54.79]曹营一言不发
[12:57.77]姑妈有时候爱逗他
[12:59.97]嗨 天星啊
[13:01.97]你的脸耷拉的有二尺长
[13:04.93]冲谁呀
[13:06.73]天星头也不抬的回答
[13:10.29]谁也不冲
[13:12.24]完全不动声色
[13:15.22]现在太阳打西边出来
[13:18.98]老妮有话要说了
[13:21.96]西月 嗯
[13:24.06]我给你准备了件生日礼物
[13:25.90]嗯 哥
[13:27.66]你还记着我的生日
[13:29.88]嗯
[13:31.24]记着呢
[13:33.12]昨儿晚上
[13:34.36]我瞅见了天上的月牙
[13:36.94]就想起来了
[13:39.36]我的生日
[13:40.66]月亮是圆的
[13:42.40]你的生日
[13:43.78]月亮是弯的
[13:45.76]韩子琪和韩太太不约而同的对看了一眼
[13:50.74]又立即闪开了
[13:53.02]他们都没想到
[13:54.88]这个蔫儿子还会这么留心月亮
[13:58.60]惦记着他妹妹的生日
[14:01.88]姑妈大为感动
[14:04.66]那是啊
[14:06.20]你呀
[14:07.08]是三月十五
[14:08.98]你妹妹是六月初五
[14:11.86]哪儿能忘得了啊
[14:13.94]亲的呗
[14:15.24]新月好奇的盯着田青
[14:18.58]哥
[14:19.60]你送我什么礼物啊
[14:22.06]天星不打话
[14:23.88]伸手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14:27.62]郑重的递给了妹妹
[14:30.34]嗯
[14:31.64]你拿着吧
[14:33.46]新月急切的打开信封
[14:36.50]里面竟是四张崭新的五元一张的钞票
[14:42.19]爸爸妈妈和姑妈显然都和新悦一样感到意外
[14:49.01]哥
[14:50.07]你干嘛给我钱呢
[14:53.17]心月有些失望
[14:55.27]他本来期望得到比钱更有意义的礼物
[14:59.95]比如一本书啊什么的
[15:02.05]呃
[15:03.11]我旁的什么也没有啊
[15:06.95]这钱是我干活挣的
[15:10.47]可是你每个月也只有四十啊
[15:15.08]哥
[15:15.86]你留着花吧
[15:17.22]我还有爸爸给我的
[15:19.66]我又不是每月都给你二十
[15:22.36]我没有这个能力
[15:24.34]这个月
[15:25.28]你不是该搞大学了吗
[15:27.66]拿着钱买双新鞋吧
[15:30.38]或是乃至心里了悟的要当大学生了
[15:36.29]正在吃饭的韩子琪和韩太太筷子都停了一下
[15:41.93]但都没说什么
[15:45.35]新月这才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15:48.03]心里热
[15:49.93]哥
[15:51.85]你准知道我能考上大学吗
[15:55.53]能考上
[15:57.49]天星不再看他
[15:59.33]低头吃面
[16:00.61]呼噜呼噜的响
[16:02.51]他是用吃面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
[16:08.23]要是连你都考不上大学
[16:11.22]你还要谁呢
[16:13.14]哎
[16:14.54]我没上过大学
[16:16.64]连高中都没上过
[16:19.12]说不好
[16:21.54]这老蔫儿今天一口气说的话
[16:25.24]比平常一年说的还多
[16:28.26]她是动了感情了
[16:30.81]但他并没有注意到
[16:32.67]爸爸和妈妈也被他触动了
[16:36.55]同时停下筷子
[16:38.57]朝他看了看
[16:40.63]那眼神是充满了歉疚的
[16:44.29]仿佛是欠了天星的债
[16:48.68]姑妈这个时候却不言声
[16:51.74]闷头吃她精心制作的打卤面
[16:55.34]仿佛在咂摸着滋味
[16:58.40]其实
[16:59.70]姑妈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上头了
[17:05.18]新月默默地抚弄着手里的那四张崭新的钞票
[17:10.84]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17:14.00]虽然他明白
[17:15.04]哥哥对他考大学仅仅是羡慕
[17:18.70]而并不是嫉妒
[17:21.24]他不知道哥哥是由于什么原因
[17:24.38]只上完了初中就早早的终止学业参加了工作
[17:30.44]是不是因为他
[17:32.22]影响了哥哥在家里的位置
[17:34.84]耽误了哥哥的前途呢
[17:38.08]按说
[17:39.65]新悦这样一个家庭
[17:41.85]爸爸每个月有一百二十块钱的工资收入
[17:45.95]不至于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学
[17:50.53]那么
[17:50.85]是哥哥的功课不好吗
[17:54.13]天心打断了他的思路
[17:56.72]他已经吃完了那碗美味的大卤面
[17:59.70]抹了抹嘴说
[18:01.50]你看
[18:03.26]吃你的寿面我多高兴啊
[18:06.12]好好考吧
[18:07.80]准能考上
[18:09.50]你不能再像我这样了
[18:11.72]应该比我强
[18:13.72]说完
[18:14.52]第一个离开了餐桌
[18:16.54]回到了他的东厢房
[18:19.82]新月本想跟哥哥到东厢房去聊聊
[18:24.32]但他面前的这碗面还没吃完
[18:27.18]而且还有话要对爸爸说
[18:30.20]就没动地儿
[18:31.66]他想了想
[18:33.85]爸
[18:35.09]我们学校今天发了高考的报名单
[18:38.77]老师让填升学志愿呢
[18:41.31]啊
[18:43.37]啊
[18:44.95]那你填了没有
[18:47.43]还没呢
[18:48.59]老师让征求征求家长的意见
[18:51.77]啊
[18:53.37]啊
[18:53.77]家长的意见家长的
[18:59.09]你自己的意见呢
[19:01.45]我想
[19:02.83]我想报北大新语系
[19:05.81]学英语
[19:06.89]对
[19:07.71]我喜欢英语
[19:09.29]韩子琪心里一动
[19:12.13]女儿正是选择了她所希望的专业
[19:17.29]学外国话
[19:19.77]你们爷俩在家说外国话还没说够啊
[19:23.59]还要上这样的大学
[19:26.38]妈
[19:27.28]英语不是能说几句话就行的
[19:30.14]哎呀
[19:30.46]这是一门学问
[19:32.70]比如说你吧
[19:34.16]中国话说的比谁都利落
[19:35.74]可是写在纸上的一个字儿也不认识
[19:39.12]这就不能算是汉语毕业了
[19:41.32]嘿
[19:42.85]你拿我开什么心呐
[19:44.73]啊
[19:45.99]嫌我没文化没能耐
[19:48.95]嘿
[19:49.47]你早干嘛呢
[19:51.01]啊
[19:51.83]你不会找比我强的去啊
[19:54.43]找个又年轻又漂亮又会说洋话的去呀
[20:00.26]妈
[20:01.36]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
[20:04.14]实话妈不好
[20:07.60]太土
[20:09.52]让她给你找个好妈洋妈去
[20:13.93]韩太太好像下定决心要打架似的
[20:17.59]话越说越冲
[20:19.55]韩子琪的火被挑了起来
[20:21.55]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20:23.31]新的争斗一触即发
[20:26.31]嘿
[20:27.19]新月*都五十多的人了
[20:31.46]也不怕孩子笑话
[20:34.74]有个当老家儿的样啊
[20:37.52]孩子考学的事儿
[20:39.18]当紧
[20:40.60]咱不懂啊
[20:41.84]就甭摆茬了啊
[20:43.84]让他跟他爸好好的合计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