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爱女心切,
让陈国公几乎立刻就转过了头。
山风阵阵,
血腥浓浓,
竟逼得成国公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初三叔听到可怜说的这句话,
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他走上去,
扶着瑾宁询问伤势。
纪宁摇头,
脸上的血已经干了,
她抹了几次也没抹去。
我没事。
他身上有几个伤口,
但都是皮外伤,
耳朵后有剑划过的痕迹,
血也止住了。
父亲陈景睿自由之后,
立刻就扑了过去,
哭着道,
女儿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国公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
无论是学识还是性子,
都是他所欣赏的。
但是他却从不知道他的心肠如此歹毒。
枣庄里发生的事情,
她之后辩解过,
说是杨氏教唆,
一时鬼迷心窍,
他以为经过教训之后,
他会改过。
却没想到故意引瑾宁来此,
要长孙拔杀了他。
他忽然抬头看着纪宁。
你早知道此处有埋伏。
否则他不会交代程叫他来。
金宁冷冷的道。
在庄子里的时候,
陈景睿便要置我于死地。
他被休也是因为我。
难道我会相信她真心与我和解?
长孙拔,
陶钰事前只见过您的夫人。
他和长孙拔逃狱没有关系吗?
说破天也无人信长孙拔被抓是因为我,
那么他就一定会杀了我才走。
可他不能在京中杀我。
平生在这个时候,
我的好大姐来找我,
说要为他的父亲生辰日祈福,
会那么凑巧吗?
啊,
父亲,
我真的没有和舅舅约莫杀他,
我真的只是来这里为您祈福的,
兴许兴许,
是他知道了我们的行踪,
在这里设伏呢。
山沟里还有几名尸体,
其中一人是大小姐身边的侍女。
何立开口。
陈国公一巴掌就打在他脸上,
怒吼一声。
我若在信里,
岂不叫祖先蒙羞?
瑾宁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若是他设计陷害陈景睿,
只怕不是一巴掌了。
两匹马驮着6具尸体回京,
有可伶可俐策马送回去,
出三叔与车把是在外头赶车。
父女三人坐在宽敞的马车里。
但是谁都觉得狭隘。
陈景睿已经停止了哭泣,
既然伪装被识破,
她便没有必要再装下去。
但是,
他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没有人可以打败他,
他认为他只是低估了陈瑾宁。
纪宁挽起了袖子,
露出了两道伤口。
伤口上的血还在慢慢的渗着,
但是伤势不算严重。
他随身带了药粉,
这也是上次陈靖廷拿过来的。
他咬住袖子,
灵巧而熟练的为自己上药,
然后从短靴里抽出匕首,
割断衣摆,
包扎着伤口。
处理完伤口,
他吞了一粒治疗内伤的金创药。
这药还是陈靖廷给的。
陈国公看着他做这一切,
心里很酸。
他似乎很习惯这样给自己包扎伤口。
他受过很多伤吗?
她方才想伸手去帮他,
但是看到他疏离的神情,
他还是止住了手。
他们似乎没有那么熟。
他忽然便有些怀念前阵子那个大大咧咧过来说要蹭饭的姑娘。
他说他被人欺负,
不需要她为她出头,
她会自己欺负回去。
她说她不嫁给李良晟,
如果硬是要她嫁她,
便捆了她上花轿。
这句话没来由的让他心一痛,
然后是狠狠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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