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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阮医生
你过来一下
朝夕相处
流筝跟志谦之间已经避不了彼此正面相对
人前的时候
志谦总是叫她阮医生
对这个称呼她渐渐习惯了
只不过听得志谦单独叫她
丁意媛便会投来警惕的目光
同时带着不屑
丁意媛这个人
流筝不知道怎么评价好
其实也是一个上进热情
对工作负责
而且业务学习能力很强的人
会是一名出色的医生
只不过在乎的某些东西
和流筝不太一样
流筝来到他面前
程医生起身出去
临走时却笑着清了清嗓子
学着志谦叫了一声
阮医生
有些怪声怪气的腔调
流筝几许无奈
现今跟科室的人处久了
也没从前那么拘谨
彼此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程医生这一句阮医生便有些心照不宣的味道了
流筝索性笑着对这样的小小恶作剧迎上去
程医生
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刘峥在医学院是学生
帮各位老师做些打杂的是很寻常
所以干脆这样问来破他的小玩笑
程医生啊了一声
没 没有啊
宁老师的御用
我们怎么敢指使呢
这话惹得丁意媛又多看了流筝一眼
好在程医生说完便笑嘻嘻的出去了
流筝也只好摇头
阮医生
志谦示意她坐下
我们谈谈十五床
嗯
十五床就是蔡大妈
谈到正事
流筝也就忽视了程医生的小玩笑
其实私下里没人的时候
志谦还是会叫她流筝的
每一次志谦叫她的名字
她心头仍然会突突直跳
可是志谦眼睛里的清澈和清冷却每每都能及时提醒她
让她心头的火花和不安沉寂下去
所以面对致谦时
她的眼睛里此时也是清波一片了
她在志谦对面坐下
猜测志谦是要跟她说明刚才蔡大妈说的话
志谦看着她
眼神淡淡的
和看丁意媛以及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
因为害怕吗
还是
流筝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
但是之前应该明了
六十五岁的老太太
身边又没有个人伺候
要做开颅手术
心里有多害怕完全可以想象
但也有可能老太太是顾忌着家里或者费用的问题
说是怕
说这脑袋都打开了
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呢
不如不做
但我看不是
虽然说这台手术做不做
决定权在病人自己那里
我们只能提出治疗方案
但是这手术不管做不做
蔡大妈那边都要留心注意点了
别出了什么别的事情来才好呢
我知道了
本来如果有家人照顾的话
这些也用不着我们医生操心了
但是蔡大妈这种情况
既然来了咱们医院
还是担起这个责任吧
你是主刀
又是女人
可能有些话会好说一些
嗯 明白
流筝郑重的应着
原本志谦不说
她也准备去看下大妈的
听着志谦的嘱咐
突然又想起了丁意媛今早赞扬他的话
不禁抿唇一笑
至谦倒是被他这一笑给笑糊涂了
瞪着他
笑什么
流筝不说
只是抿着唇看着他笑
至谦愈加懵了
还道自己脸上有什么
伸手摸了一下
流筝噗哧笑出声来
从前流筝倒是喜欢耍些小把戏捉弄
之前虽然每每他都反应冷淡而且无可奈何的表情
流筝自己却独得其乐
不过现在她当然不会了
她的那些娱乐至谦的方式并不能讨得至谦的欢心
她懂的
没事我走了
等等
至谦又把她叫住
这时候大家都忙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两人
至谦顿了顿
脸上的表情略略不自然
流筝
流筝轻轻一笑
垂下眼来
流筝两个字的余音
就像在风里飘摇一般
那天我回去跟宁想谈了一下
已经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嗯 好
原来他不自然的原因是这个
流筝也没多说什么
垂眸间
时间停滞下来
很抱歉
给你带来困扰了
他声音低低的
很是诚恳
没事
宁想挺可爱的
至谦最擅长的是除了动手术
还有道歉
流筝已经记不清自己听过多少次道歉了
哦 对了
还有一件事情
我今年再做一个新课题
你有兴趣的话
也加进来吧
至谦说这话的时候
就好像平时开医嘱时一样寻常
流筝愣了一下
我不是北雅的
好像不能吧
能
这个课题没有
只限定支许北雅医生参加
当然了
你如果想进北雅
来
啊 不不不
我不想来
流筝这如避蛇蝎的样子
让他把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
定定的看着流筝
流筝被看得心虚起来
低头默默冷静下来
轻轻咳了咳
嗯
我跟西城医院签了协议
必须回去
我知道
至谦不动声色
仿佛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这个不是问题
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
承担赔偿就可以了
我还是不想来北雅
至谦沉默了
流筝明白
北雅神外今年可以进一个医生
丁意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以至谦在神外的地位
应是能说得上话的
可是
至谦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弥补他的歉疚吗
真的不需要了
其实不管他是为了什么
流筝都没有过进北雅的打算
沉默下来的气氛有些压抑
流筝缓缓深呼吸
让自己不至于被压迫的窒息
偷偷抬眼看他
至谦也正盯着自己
流筝脸微微一热
索性直面对上算了
而且眨了眨眼
露出一个满不在乎也略带调皮的笑容
宁老师
你自己说的
技术不是你私人的
也不是北雅的
而是大家的
我带着你的技术去西城不好吗
可以把宁一刀精神发扬光大
宁一刀是志谦的外号
刘征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叫过
此时这般调皮的叫出来
显得刘铮明眸皓齿的容颜十分生动
志谦盯着她
再度盯得刘征发虚
猛然想起这番话是她偷听来的
那不是暴露了吗
刘正的笑容渐渐凝固
志谦紧锁的眉头却渐渐松开了些
语气还是淡淡的
那随便你吧
嗯
谢谢宁老师
刘征忙点头
站了站
志谦没再说什么
而是拿起几张片子在看
看了一会儿发现刘征还在
眼里有些诧异
然后挥手
没事了
忙你的去吧
课题还是要参加的
哦
刘征耸了耸肩
快步走出去了
心下不免嘀咕
她几度要走
志谦都把她叫回来
这下不走了
志谦又赶她
她不是在等志谦令下吗
至于课题
之前都说了不限医院
那参加就参加吧
她也想多学一些先进的技术
从科室办公室出来
刘峥便去了十五床蔡大妈那里
发现之前来过医院的居委会阿姨正在和蔡大妈说话
不知道在说什么
蔡大妈只是在摇头抹泪
刘征没有进去打扰
去别的病房转了一圈回来
正好居委会阿姨出来
阿姨也看见了刘峥
之前因为蔡大妈家属一直没来
所以和家属的相关交流都是跟这位阿姨进行的
阿姨也认得刘峥
红着眼眶叫了一声阮医生
阿姨把她拉到一边
忧心的看着她
阮医生
蔡大妈这病一定要做手术吗
怎么了
看来阿姨的到来也没有排解大妈的疑虑
哎
蔡大妈顾虑的事情很多呀
这手术家属签字都还没人签呢
就算蔡大妈自己可以签
术后的康复照顾由谁来管
我们居委会能做到的也有限
大妈的儿女呢
想起那个从未露面的女儿和儿子
刘峥不仅仅是好奇
唉
女儿嫁到外地
好多年没回来了
也没寄钱回来
儿子媳妇不孝顺
根本没让老太太进屋住
住在外面柴棚呢
也没给生活费
老太太自己捡瓶子纸盒什么的卖几个钱
街道找他儿子媳妇做工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做不通啊
哎
这手术费还没交呢
这种不孝老人的情况
阮流筝从没在现实生活里见过
眼睁睁看着发生在眼前
很是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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