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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27]第一集尹小娜的阑尾炎发作的时候是在下半夜
[00:10.11]尹小娜梦见自己精疲力竭的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奔跑
[00:17.56]他能意识到自己应该到某个地方去
[00:22.18]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00:27.68]但是他必须要到那里去
[00:31.38]这个念头却是坚如磐石
[00:34.12]不可动摇的
[00:36.93]外面黑乎乎一片
[00:39.29]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
[00:43.35]身上的衣服被吹得沙沙响
[00:47.79]易小娜忽然发觉那衣服已经变成一张薄薄的纸
[00:53.81]松脆而轻飘
[00:56.90]殷小娜不得不伸出手按住他
[01:01.16]由于心思过于集中
[01:03.36]便顾不上脚下的路
[01:05.62]终于
[01:06.02]一个猎犬一头扎进了黑咕隆咚的深井里
[01:13.30]那景深得像是没有尽头
[01:16.92]降落的过程漫长而充满快意
[01:22.28]印小娜在那一瞬间忽然发觉自己变成了孩子
[01:28.51]一个坐在泥地上张着嘴巴哇哇大哭的孩子
[01:34.25]满手满脸都是泥
[01:36.81]泥巴与泪水搅在一起
[01:39.45]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不太值钱的面膜
[01:45.49]于是应小娜小心的把手掌心里的泥一点点的抹到脸上
[01:53.49]湿乎乎的泥巴很快干了
[01:56.29]像是有无数张看不见的嘴巴在动
[02:00.45]发出细小的嘶嘶声
[02:04.86]这感觉虽然新奇
[02:07.16]却多少有些让人不舒服
[02:10.70]他下意识的想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
[02:15.48]恍然间却发现脸上早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02:22.98]印小娜在飞落中能看见井壁上光滑圆润的石头
[02:29.76]深绿色的青苔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细碎的水滴
[02:35.48]汗珠子一样
[02:38.29]他伸出手去想试试那些水滴的温度
[02:43.55]可手指刚触过去
[02:45.75]那些水滴和大大小小的石头就像是被施了魔法
[02:51.33]一下子全消失了
[02:56.12]殷小娜觉得自己的手就像是被塞到了一只大而无荡的瓶子中
[03:03.80]空虚而孤单
[03:06.84]又像是触在自己的身体里
[03:10.04]体积而疼痛
[03:13.98]这感觉是如此令人感动
[03:17.76]印小娜觉得连自己的小腹都忍不住皱缩起来
[03:25.74]印小娜大张着嘴巴
[03:27.78]重重的打了个哆嗦
[03:29.78]醒了过来
[03:31.78]随后便被巨大的疼痛扶住了
[03:36.16]以前应小娜的阑尾炎也发作过几次
[03:40.74]但吃点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03:45.16]不像这一次
[03:46.80]疼痛一直缓慢而坚决的一点点的扩散
[03:52.70]就像是一小股风钻到了一只扎紧了绳子的口袋里
[03:58.94]因为找不到出口
[04:00.68]便一会儿鼓到这里
[04:02.96]一会儿鼓到那里
[04:05.22]坚硬而暴躁
[04:08.88]印小娜很快便分不清到底是身体的哪个部分在痛了
[04:16.18]印小娜挣扎着想到医院去
[04:19.80]但刚从床上下来
[04:21.76]便摔到了地板上
[04:24.51]与印小娜住在一起的西村醒儿半个月前就回日本去了
[04:30.99]情急之下
[04:32.19]她只好打幺二零求助
[04:35.94]印小娜还记得
[04:37.54]那个背她下楼的陌生男人的背很宽
[04:42.36]弯曲的弧度正好贴在疼痛难忍的腹部
[04:47.10]十分欲贴
[04:49.56]印小娜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04:55.09]手术室里闪着绿幽幽的光
[04:58.69]不时有穿胡绿色手术衣的人在里面进进出出
[05:05.17]有人示意应小娜把身体攻成虾米状
[05:09.67]然后在她的脊椎上打麻药
[05:14.13]应小娜很快便感觉下半身没有了知觉
[05:19.51]一个戴口罩的女人拿着一根长针在应小娜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扎着
[05:27.43]问她痛不痛
[05:30.77]印小娜摇了摇头
[05:32.77]闭上了眼睛
[05:35.45]不时有人在身边忙碌着
[05:38.93]把各式各样看不出名堂的管子跟她的身体连接在一起
[05:46.04]有人在她的手背上扎针
[05:48.86]应小娜的眉头跳了一下
[05:51.12]睁开了眼睛
[05:53.92]屋子里有血红色的灯光
[05:57.12]极小的一点一闪一闪的
[06:01.34]像是某个看不见的人体器官在隐秘的活着
[06:07.38]定时器的滴答声催着人的心跳一声声的
[06:13.56]应小娜能感觉自己正在被切割推拉
[06:19.15]扯得肚皮一痛一痛的
[06:22.93]胃里有什么东西一阵阵的往上涌
[06:26.75]他开始想吐了
[06:30.45]有医生焦急的声音传过来
[06:33.91]怎么看不见呢
[06:36.31]印小娜听见有人说
[06:38.71]再开大一点
[06:40.47]于是又是一阵切割的声音
[06:45.21]印小娜能感觉到医生在随意摆弄她的内脏
[06:50.23]就像是在粗暴的对待一头牲口
[06:54.87]现在印小娜比任何时候都讨厌自己
[06:59.77]仿佛那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07:03.29]而是连自己也不愿意要的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07:10.13]不知过了多久
[07:12.70]印小娜终于听见有人说
[07:15.72]好了
[07:17.58]有人探过头来
[07:19.04]发出啧啧声
[07:21.48]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07:23.72]难怪他会说痛
[07:25.97]然后便是缝合伤口的声音
[07:29.25]就像在粗针大线的缝口袋
[07:33.51]针线牵着皮肉
[07:35.33]也扯着身体里的痛
[07:37.65]像刚刚洗好正在拧干的衣服
[07:41.96]疼痛就是那衣服里拧出来的水
[07:45.80]滴滴答答
[07:47.08]缠缠绵绵的
[07:49.02]即便是打了麻药也能感觉得到
[07:53.66]殷小娜忍不住有些痛惜
[07:57.12]不知道自己的肚皮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08:02.43]一想到从前光滑无痕的身体上凭空多出了个大口子
[08:08.93]他便有些伤感
[08:11.29]但这样的念头只在脑中一闪便过去了
[08:16.43]就像是被手术刀割伤了
[08:19.23]站不住脚似的
[08:23.24]印小娜的家在外地
[08:26.40]当初刚到报社时便与单位签了协议
[08:30.64]不解决正式编制
[08:32.58]不安排住房
[08:34.28]连集体宿舍也没有
[08:38.99]现在大学生找工作一天天艰难起来
[08:43.65]虽然报社提供的条件有些苛刻
[08:47.41]印小娜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08:51.65]无奈
[08:52.75]印小娜只好借住在亲戚家住得久了
[08:57.85]总有大家感觉不方便的时候
[09:01.43]因为是亲戚
[09:02.81]又不好意思赶他走
[09:05.03]脸色便日渐难看起来
[09:08.77]尹小娜自然早就看出了亲戚的心思
[09:12.77]却总是装着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09:17.17]因为羞愧
[09:18.77]印小娜平日里总是抢着多干家务
[09:23.79]虽然在亲戚家吃饭的时候并不多
[09:27.43]每个月的生活费还是照交不误
[09:31.64]下班的时候
[09:32.84]还要顺便在超市买些时鲜的小菜带回来
[09:38.78]亲戚先还客气着说都是自家人
[09:42.78]不必这么客气
[09:44.93]后来竟习惯了似的
[09:47.47]要是哪次应小娜空着手回来
[09:50.43]倒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09:53.87]认定了她要吃白食似的
[09:57.89]应小娜低着头
[09:59.45]想解释一下
[10:01.31]下班的时候忙着赶车子
[10:03.73]车上人又多
[10:05.79]可还没等应小娜说什么
[10:08.21]亲戚的眼神已经移到了别处
[10:12.11]而且这些理由看起来都有些似是而非的样子
[10:17.52]要是一说出口
[10:19.10]可能就更像是在说谎了
[10:22.80]尹小娜咬了咬嘴唇
[10:25.04]一声不吭的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10:30.18]她自然动过在外面租房子的念头
[10:34.14]可那房租都高得吓人
[10:37.45]算下来
[10:38.33]他挣的那点工资
[10:40.07]付了房钱就所剩无几了
[10:43.97]便宜的房子当然有
[10:46.45]却大都在郊区
[10:48.63]要是租这样的房子
[10:50.29]还不如继续住在亲戚家呢
[10:54.78]亲戚也知道应小娜的难处
[10:57.80]便时常关心她的婚姻问题
[11:01.82]这样的话题
[11:03.06]当然是以长辈关心的口吻谈起来的
[11:07.58]年纪也老大不小了
[11:09.84]该谈男朋友了
[11:12.30]他先还认真地解释着
[11:14.96]热心人倒是有的
[11:16.98]可是给介绍的那些人
[11:19.08]总有这里那里觉得不合适的地方
[11:23.61]亲戚便有些不耐烦
[11:25.91]说也别总是这山往那山高
[11:30.15]还是实在一点好
[11:32.25]只要有房子就行了
[11:34.89]说完
[11:35.65]啪的一声
[11:36.59]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11:39.69]经过儿子身边时
[11:41.61]声音陡然间高了许多
[11:44.63]伸出根指头点着儿子的后脑勺说
[11:48.89]怎么能吃相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11:51.87]都是二十五六有女朋友的人了
[11:54.43]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11:56.47]看来该给你娶媳妇了
[11:58.69]让媳妇儿给你立立规矩
[12:02.05]表面上看起来亲戚是在教训儿子
[12:06.43]可应小娜老觉得那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12:11.54]他当然听出了亲戚话里头的意思
[12:15.88]自己又不是人家的女儿
[12:18.62]凭什么一直住在这里呢
[12:22.02]而且人家自家的孩子也是要结婚的
[12:26.87]再说亲戚家离上班的地方实在太远了
[12:32.47]每天上下班在路上要耽搁很长时间
[12:37.15]确实不方便
[12:39.85]那一晚
[12:40.97]应小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12:45.53]到底也没想出该怎么办
[12:49.43]第二天他早早的起床
[12:52.35]连早饭都没有吃便出门了
[12:56.01]只对亲戚说
[12:57.59]单位里有事
[12:58.91]就在外面随便吃点吧
[13:02.96]清晨的公交车里挤满了进城卖菜的农民
[13:07.78]几乎每个人都是肩挑手提的
[13:11.48]旁边还落着一只只大箩筐
[13:15.20]为了少花钱
[13:16.86]农民们拼命把箩筐往车厢里塞
[13:21.40]售票员不肯
[13:23.02]坚持要让他们买货票
[13:26.10]一边粗暴的推着他们的脊梁骨
[13:28.82]一边大声吆喝着
[13:31.02]都挤在门口做什么
[13:32.62]往里面走
[13:35.10]这些市交车差不多都承包给了个人
[13:39.55]司机们为了多挣钱
[13:41.71]少不了要超载的
[13:44.81]售票员让农民们买完票之后
[13:47.85]便听任那些箩筐站着过道
[13:51.35]车一开
[13:52.59]高高落起的箩筐便抵在应小娜的后背上
[13:57.41]后背的另一侧则紧挨着那些箩筐的主人
[14:02.79]印小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着他们
[14:07.89]那是一张张被日光晒的赤红的面孔
[14:12.19]上面有一条条粗大的皱纹
[14:16.10]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木讷
[14:19.08]眼神却躲躲闪闪的
[14:21.92]里面有着被小新掩饰住的谨慎的欲望
[14:26.87]还有些自以为是的狡黠隐藏在里头
[14:31.25]直直的看着自己
[14:33.77]看起来几乎有点类似于某种有智慧的动物
[14:39.55]印小娜忍不住一劲把身体往里面缩了缩
[14:45.79]下午下班的时候
[14:47.81]尹小娜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往回赶
[14:52.25]一想到亲戚那客气而冷淡的眼神
[14:56.19]她的脚步便变得迟疑起来
[15:00.73]马路上到处都是匆忙赶路的人
[15:05.01]有女人从尹小娜身边经过
[15:08.05]手上的包碰到了她
[15:10.69]然后她便看见那个女人在暮色中忽然奔跑起来
[15:16.01]那是为了追赶一辆正在进站的公交车
[15:21.03]外面的风很大
[15:23.48]吹在身上硬邦邦的
[15:26.58]奇怪的是
[15:27.78]那个正在奔跑的女人的头发却是纹丝不动的
[15:33.55]女人的手紧紧抓着包
[15:36.21]挺着胸脯拧着屁股往前冲
[15:39.89]却到底没有赶上车
[15:42.69]终于泄气的停了下来
[15:47.31]尹小娜站在远处悄悄打量着她
[15:52.38]女人长着一张扩大的扁平脸
[15:56.00]脸上的表情木木的
[15:58.66]眉眼看起来便有些模糊
[16:02.18]引人注目的倒是她的头发
[16:05.34]用发胶高高的固定着
[16:08.32]看起来就像一把涂满墨水的扇子
[16:12.06]斜斜的照在头顶上
[16:15.92]应小娜饶有兴致的盯着女人头发里泄出来的细细的天光
[16:22.50]猜想着她会拥有着怎样的生活
[16:27.25]女人应该有个淘气不听话的孩子
[16:31.01]还有个脾气暴躁又总是心不在焉的丈夫
[16:36.31]各式各样的烦心事和辛劳就像一桶桶刚开封的油漆
[16:42.59]整日龌龊的刺激着神经
[16:46.47]可这样的刺挠却是躲不开的
[16:49.47]而且也无处可逃
[16:52.63]于是女人的表情便总是皱缩着
[16:57.19]一张脸像是遭过大水的庄稼地很茫然的悲苦着
[17:04.24]但是应小娜觉得
[17:06.80]就连这样的女人也比自己幸福
[17:11.06]因为她在这座城市
[17:13.36]至少还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17:17.06]不像自己
[17:18.44]连一间可以存身的屋子都没有
[17:23.41]整个晚上
[17:24.75]印小娜一直在街上闲逛着
[17:28.55]饿了便随便在外面吃点东西
[17:32.13]直到实在太晚了
[17:34.35]这才搭末班车回亲戚家睡觉
[17:38.45]第二天
[17:39.71]应小娜仍旧早早出门
[17:43.25]亲戚先还有些好奇
[17:45.67]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17:48.57]应小娜只是含糊的摇了摇头
[17:51.57]没说什么
[17:53.63]亲戚以为她大概是在谈恋爱
[17:56.77]便也不再追问
[17:59.07]后来这竟变成了一种习惯
[18:02.47]即便是哪天闲着没事儿
[18:04.89]印小娜也总是在外面拖延至深夜才回去
[18:10.73]那时亲戚家的人都已经睡了
[18:14.73]印小娜悄悄的到卫生间烧水洗脸
[18:19.44]灯光落在屋子里
[18:21.78]昏黄的光晕连角落里也塞满了
[18:26.50]煤气灶上淡蓝色的火苗发出丝丝的响声
[18:31.78]像是某种叫不出名字的小动物发出来的
[18:37.47]尹小娜坐在凳子上
[18:39.51]盯着那火苗半天没有动
[18:43.01]她发觉自己的心也像这间落满灯光的屋子一样
[18:48.83]看起来满满的
[18:51.03]仔细打量一下
[18:52.45]却发现里面其实什么也没有
[18:57.38]应小娜轻手轻脚的走路
[19:00.38]生怕影响别人休息
[19:03.56]虽然把毛巾顺在水龙头上
[19:06.80]到底还是能听到水流声
[19:10.46]应小娜听见屋子里有人咳嗽了一声
[19:14.94]赶紧关上水龙头
[19:16.92]草草的擦了一把
[19:18.40]便上床休息了
[19:21.28]虽然每天急火火的从亲戚家往外赶
[19:25.72]等出来之后
[19:26.90]却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急等着要做的事情
[19:33.53]印小娜到办公室的时候
[19:36.05]办公楼里几乎空无一人
[19:39.61]平日里看熟了的一切
[19:41.97]现在看起来却显得有些陌生
[19:46.45]楼下的马路边站着一排卖早点的小贩
[19:51.11]一掀蒸笼
[19:52.43]热腾腾的蒸汽便一蓬蓬的往上飘
[19:56.99]宁小娜总是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别人吃早点
[20:02.62]有时也会到楼下吃点东西
[20:05.88]有时则什么也不吃
[20:08.08]就这么坐在办公桌前
[20:10.82]一直等到办公室里的女人们一个个陆续到了
[20:17.74]每天都在外面闲逛至深夜
[20:21.37]第二天自然有些无精打采
[20:24.89]因为睡眠不足
[20:26.77]应小娜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20:30.05]总是坐在那里发呆
[20:32.31]连反应都有些迟钝
[20:36.10]办公室里的女人们总喜欢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
[20:41.64]话题多是周围的同事
[20:44.40]自己的丈夫
[20:45.88]还有那些总在涨价的房子
[20:48.84]商店橱窗里的奢侈品
[20:52.18]虽然买不起
[20:53.50]却多少有些艳羡
[20:56.05]但这艳羡却是藏在心里的
[20:59.91]女人的丈夫们大都是教师
[21:02.99]职员
[21:04.01]或者在单位里做着科长之类的小官员
[21:08.23]还够不上贪污腐化的级别
[21:12.51]女人们的工资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
[21:16.57]日子虽然不愁
[21:18.03]吃穿却是讲究不起的
[21:21.44]而且别看他们表面上一副挑三拣四的虚荣相
[21:27.54]从前却大都吃过辛苦
[21:30.40]知道生活的艰难
[21:33.26]父母的年纪一天天老了
[21:36.44]身体也不好
[21:38.14]还要给他们留些养老钱
[21:41.20]孩子太贪玩
[21:42.80]成绩连中等都够不上
[21:45.78]虽然每个月花钱请家教
[21:48.76]那效果却几乎看不大出来
[21:51.88]考不上重点高中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了
[21:56.95]因此到时候要交的择校赞助费
[22:00.45]还得一点点的省下来
[22:03.69]这些烦心事一桩桩一件件
[22:07.33]都是有些折磨人的
[22:10.45]女人们私下里少不了要对丈夫抱怨几句
[22:15.62]在人前却总是装出一副万事早已打理的妥妥帖帖的清高笑
[22:23.10]偶尔还会莫名其妙的流露出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