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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07]文非立梧桐夜雨第七十二集
[00:21.95]杨氏喝了会儿茶即出门了
[00:24.59]范氏望向十七娘
[00:26.07]说
[00:27.13]你今是怎么了
[00:29.15]虽说章家如今并不如何
[00:31.81]但如此夹枪带棒的得罪人也不好吧
[00:36.37]章家内郎君舍了本县押司之女及三百贯的嫁妆
[00:41.59]转头去娶了一位当朝侍御史之女
[00:45.29]这事我不问
[00:46.53]也有旁人来问
[00:48.51]是非曲直
[00:49.49]总要在人心间吧
[00:51.23]难道女儿家就这般平白的给他们欺负的
[00:55.57]范氏道
[00:56.99]话不能这么说
[00:58.95]那押司的女儿也是有错处
[01:02.11]而且他人家的事
[01:04.23]也轮不到咱们来管
[01:06.81]我说你眼底容不得沙子的
[01:08.83]这性子真要好好改一改了
[01:13.33]知道了 嫂嫂
[01:14.81]我也只是没来由来气
[01:16.95]下次不这般了
[01:19.23]而离了吴府后
[01:20.93]杨氏坐在马车上
[01:22.57]倒是略有所思的样子
[01:25.21]一旁徐妈妈说
[01:27.51]这吴府虽说是宰相门第
[01:31.01]但这十七娘子不过是庶出罢了
[01:35.17]夫人将来找个机会出回这口气就是
[01:39.67]杨氏道
[01:41.09]似吴家这样的望族人家
[01:43.60]讲的是一碗水端平
[01:46.51]庶出与嫡出差别不大
[01:49.17]再说咱们浦城四大世家
[01:51.59]如今以章吴两姓最为势大
[01:54.61]至于我杨
[01:55.69]黄两家
[01:57.19]这些年靠着与章家联姻
[01:59.87]还保持着望族的样子
[02:02.39]但吴家呢
[02:03.85]除了上一辈以外
[02:05.51]如今家中的子弟女儿都是与京兆名门望族联姻
[02:10.82]嗯 杨氏感伤
[02:13.04]吴执政的女儿嫁的是韩家韩毅之子韩宗彦
[02:19.08]庞家庞吉之子庞元英
[02:22.42]任家任部之子任逸
[02:25.62]至于这十七娘的几个亲姐姐
[02:28.56]多也嫁的宰相家
[02:31.51]他虽说是庶出
[02:33.31]但我看吴家怕也有将她嫁入京兆望族的盘算
[02:38.07]我不愿翻脸
[02:39.21]是免得将来给官人惇哥添麻烦
[02:42.97]倒不是自己出这口气
[02:46.26]当然
[02:47.20]惇哥这事儿
[02:48.24]咱们确实理亏
[02:49.92]我不能因偏爱他而替他掩过呀
[02:53.32]这
[02:53.56]十七娘子说的对
[02:55.34]我倒欣赏他这份正气和坦荡
[02:59.10]那押司早就作恶多端
[03:02.54]由此之事
[03:03.78]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03:06.52]如今咱们只要替惇哥弥补了他家大郎
[03:10.12]三郎这份亏欠即是了了
[03:13.80]弥补
[03:15.16]如何弥补得了
[03:17.12]这章三郎根本没有随我们入京的意思
[03:21.44]之前话说的委婉
[03:23.36]不过是不忍拂了我这亲二姨的面子
[03:27.50]他与他哥哥一般
[03:29.08]都傲气得紧
[03:31.04]我真是拿他一点法子也没有
[03:33.84]但说来也是我偏心
[03:36.02]将惇哥当作亲儿子
[03:38.32]将三郎视作侄儿
[03:40.66]若不是如此
[03:41.98]倒可以帮他们兄弟二人化解了这段事
[03:46.12]如今
[03:47.06]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03:50.04]难道惇哥对他们兄弟俩真的不闻不问
[03:54.26]我之前问过惇哥
[03:56.48]他说写了信如何
[03:58.50]不写信如何
[04:00.42]他们怕是要怪自己一辈子吧
[04:03.28]与其如此
[04:04.76]倒不如不写了
[04:06.46]由着他们吧
[04:08.46]大不了认个错也就过去了
[04:11.40]亲兄弟之间
[04:12.78]难道还有隔夜仇的
[04:15.22]惇哥长这么大
[04:16.74]你可曾听说过他与他人认过错
[04:20.60]如此
[04:21.74]这倒是苦了夫人
[04:24.33]苦了倒是无妨
[04:26.45]就怕将来无颜见姐姐于黄泉之下
[04:31.07]不说了
[04:32.27]走吧
[04:33.85]说着
[04:34.67]杨氏的马车离开吴府
[04:37.81]章越写完三篇史策
[04:39.75]而何七则是连装也不装了
[04:42.70]不过章越这日抄毕后
[04:44.64]急着回家
[04:45.56]没有再来吴府
[04:47.60]为了致谢
[04:48.92]章越还买了一本吴府书楼内所缺的藏书赠送
[04:53.44]此事被章实知道了
[04:55.10]颇有微词
[04:56.64]觉得似吴家这样的高门望族
[04:59.78]哪里缺你这些东西
[05:01.68]送了东西人家也看不上
[05:04.98]章越转头将三篇史策交给了章友直修改批阅
[05:10.37]章友直手把手的教章越如何写史策
[05:14.45]并将这三篇史策修改了一番后
[05:16.93]对章越又是一番称赞
[05:20.29]过了年
[05:21.43]县学即开了学
[05:23.01]而杨氏除了过年前后来了数趟外
[05:26.09]礼也倒是送了好些
[05:28.36]过了十五
[05:29.58]杨氏要到京师去了
[05:31.60]章越一家前来相送
[05:34.34]三郎
[05:35.24]你真想好了不随二姨进京吗
[05:38.74]杨氏当着一家人的面
[05:40.54]如此询问章越
[05:42.40]章越道
[05:44.02]真的
[05:44.38]多谢二姨好意了
[05:45.98]我想过了
[05:47.73]这一番还是不去了
[05:49.55]并非其他
[05:50.81]只是舍不得离开家罢了
[05:53.11]还请你转告
[05:54.77]嗯
[05:55.03]不过也请二姨放心
[05:56.71]将来我有上京之日
[05:58.15]我一定去找你
[05:59.21]好吗
[06:01.00]杨氏闻言垂泪
[06:03.40]三郎虽说不和我上京
[06:06.00]但我还是欢喜的
[06:07.34]景你这一句二姨
[06:10.38]可见心底没将我当做外人
[06:13.78]章越垂下了头
[06:16.07]二爷
[06:17.07]我与哥哥都视你为半个亲娘
[06:19.81]你这些年来对我们一家的恩情
[06:22.27]哥哥时常都有与我提及
[06:24.91]我们家一辈子都会记得
[06:28.02]杨氏点点头
[06:29.94]有三郎这句话
[06:31.62]我也算没有白来这一趟
[06:34.24]三郎
[06:35.20]你是有志气的男儿
[06:37.24]多余话我也不多说
[06:39.38]你且记得你说的这句话
[06:41.94]如果你心底有我这个二姨
[06:44.34]上京后一定要来找我
[06:47.31]二姨放心
[06:48.61]我一定来找你
[06:51.03]当即
[06:52.09]杨氏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来
[06:55.18]接着又与章实
[06:56.51]于氏
[06:56.99]章丘一一话别
[06:59.19]最后方坐上马车
[07:02.09]章越一家一路送了数里
[07:04.61]最后才目送着杨氏的马车朝北而去
[07:08.65]最后消失在视线之中
[07:11.45]三郎
[07:12.51]走吧
[07:14.43]章实抹了抹眼泪
[07:16.19]正要招呼章越
[07:17.73]却见他望着北面出神
[07:21.03]三郎
[07:22.11]看什么呢
[07:23.89]章越看着仙霞岭犹如屏风一般
[07:26.91]遮蔽了朝北而去的视线
[07:29.45]陡然之间心有感叹
[07:32.35]哥哥
[07:33.51]你说我们这一生
[07:35.73]能有机会跨过这群山
[07:37.33]到北方去
[07:38.51]到京师去吗
[07:40.66]章实笑着
[07:43.52]这有什么难的
[07:45.06]若三哥有这念头
[07:46.76]咱们哪天翻山越岭去看看就是啊
[07:50.64]章越点了点头
[07:52.76]好
[07:53.50]不仅我要去
[07:54.72]我还要带咱们一家都去看看
[07:58.37]过了年
[07:59.37]于是给章实
[08:00.47]章越
[08:00.95]章丘各准备了一身新衣裳
[08:03.91]章越是一件新褙子
[08:06.24]这个褙子两侧腋下不缝合
[08:09.21]正好可以罩在襴衫外穿着
[08:12.58]以往这褙子是身份低下的人穿的
[08:16.00]可到了宋朝
[08:17.40]但凡有些身份的男女
[08:19.26]衣裳外都罩着件褙子
[08:21.64]如今章越也有了一件
[08:24.00]咱总算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08:27.28]话说这褙子前面对襟
[08:29.60]不用带子和纽扣系住
[08:31.58]被称为不制衿
[08:34.20]北宋灭于金后
[08:36.06]褙子就背锅了
[08:37.76]不制衿就是不治金
[08:41.10]章实看着章越穿着褙子的样子
[08:43.72]不由满意的说
[08:46.07]哎
[08:46.43]三哥如今更有几分官人的模样了
[08:49.97]娘子
[08:50.83]你挑的这身褙子真是好看
[08:53.95]到了面见州学学正
[08:55.97]他定觉得三哥是一表人才
[08:59.87]于是听丈夫夸奖
[09:01.45]很是高兴
[09:02.85]章氏又说
[09:04.95]你此去建阳
[09:06.05]落脚的地方找好了吗
[09:08.97]已是找了一处
[09:10.31]我经生斋的斋长与建阳一位书商多有往来
[09:14.23]这一趟去建阳
[09:15.51]咱们正好住他那儿
[09:17.62]啊
[09:17.90]这怎么好贸然打扰他人
[09:20.96]我岳父正好住建阳
[09:23.24]三哥去了建阳
[09:24.66]顺路去看看
[09:25.88]在那儿歇歇脚
[09:28.60]章越看了于氏一眼
[09:30.42]但见她不接话
[09:32.73]哥哥 不必了
[09:34.03]我此去建阳行程匆忙
[09:36.15]专程去考亭拜访一趟
[09:38.15]怕是太过耽搁
[09:39.83]容我日后再上嫂嫂家拜访就是
[09:43.39]于是没说话
[09:45.19]章氏则说
[09:47.08]哎
[09:47.54]又不是要你去考亭
[09:49.84]娘子啊
[09:51.02]老泰山在城里不是有座三进的宅子吗
[09:54.92]平日也没什么人住
[09:56.66]只是奴仆打理
[09:58.40]正好三哥去了
[09:59.78]匀给他住一宿
[10:02.24]于是正欲出言
[10:03.86]章越已是说
[10:05.30]嫂嫂去州学找学正的事我自己能办
[10:09.32]三郎
[10:10.20]我去收拾收拾行李
[10:12.32]说完嫂嫂上楼去了
[10:15.05]章越对章氏低声说
[10:17.47]哥哥
[10:18.45]咱家已是劳烦嫂嫂一家太多了
[10:21.27]不敢再添麻烦了
[10:23.47]你懂什么
[10:24.93]白费了我一番心思
[10:27.45]章氏有些气恼
[10:29.69]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10:32.96]我岳父在建阳交游广阔
[10:36.38]你再去见州学学正前
[10:38.70]先到他府上见一面
[10:40.72]难道他不会托人帮衬你一二吗
[10:44.44]只要有得力的人给你说句话
[10:47.12]不说是去南京国子监了
[10:49.68]甚至汴京也大可去的
[10:52.98]且不说麻烦不麻烦的话
[10:55.54]咱们章家发迹了
[10:57.26]难道将来不会顺手帮着他于家吗
[11:00.86]我岳父是个精细之人
[11:03.00]定会帮你这个忙的
[11:05.34]你嫂嫂也是的
[11:07.40]这会儿要她说话却不开口了
[11:10.12]你还帮得溪儿入了族学呢
[11:12.74]这女子就容易忘恩记仇
[11:16.04]你将来找浑家要看清楚了
[11:19.40]章越心想如果这个忙能帮
[11:22.14]于是早就开口了
[11:24.72]哥哥
[11:25.60]嫂嫂是好嫂嫂
[11:27.10]你千万不要怪她
[11:28.46]不然凉了她的心
[11:30.50]这我省的
[11:32.62]章越正要回北屋歇息
[11:34.86]却见于氏开门从南屋出来
[11:37.72]嫂嫂
[11:39.06]于氏点点头
[11:41.38]三哥
[11:42.52]有些话方才你哥哥在
[11:44.56]我不好说
[11:46.54]如今我与你透个底
[11:49.10]我父亲与哥哥对实郎有早不满之意了
[11:53.88]若非看着溪儿这面上维持着
[11:57.02]怕是早就
[11:59.25]我不瞒你
[12:00.55]自你哥哥当这家来
[12:02.29]出手阔绰
[12:04.01]又要供你兄弟和溪儿读书
[12:06.77]我一直拿嫁妆钱来补贴家里
[12:09.89]上一番你二哥逃婚
[12:12.35]赵押司搬空了咱们家
[12:14.79]我剩下了嫁妆也一并卷走了
[12:17.85]我是好说歹说从向爹爹哥哥借了八十贯钱来
[12:23.67]如今这八十贯钱还未还
[12:26.41]我又如何向爹爹哥哥开这个口呢
[12:30.05]我在娘家也是要颜面的
[12:33.51]章越心想哥哥拿嫁妆钱贴补家用
[12:37.57]这说出去也实在太丢人了
[12:40.87]难怪岳父和大舅哥有意见
[12:43.41]而且这些开销又有很多花在了自己和二哥的身上
[12:47.95]舒信自己去建阳再找人家
[12:50.35]不是去找骂吗
[12:52.44]嫂嫂
[12:53.30]以往是我不是乱花家里钱的
[12:56.75]于氏说
[12:57.87]不是数落你以往的不是
[13:00.67]你如今能读书上进
[13:02.87]还筹了钱开了铺子
[13:05.37]我真不知多高兴
[13:07.65]你哥哥是乱糟蹋钱
[13:09.87]但对我和溪儿倒是好的
[13:12.67]这半年多铺子赚的钱都在我手里
[13:16.71]只是这钱我未经你们哥俩同意
[13:19.61]也不好将八十贯还我爹
[13:22.55]我是哥哥嫂嫂一手照料长大的
[13:25.23]不说这八十贯
[13:26.65]嫂嫂如何处置家里的钱财
[13:28.55]我都没有二话
[13:30.79]次日
[13:31.83]章越即背了行李入了县学
[13:35.03]章越与郭林一并将三篇史策交给了胡学正过目
[13:39.37]胡学正见了章越的文章
[13:41.11]笑着说
[13:42.71]啊 写的好
[13:44.69]可圈可点
[13:47.21]我本来不想替你参谋
[13:49.57]是要你自己琢磨一番的意思
[13:52.39]没料到写的这般好
[13:55.25]说实话
[13:56.71]是不是请了伯益先生先看过了
[14:00.53]章越神色一僵
[14:01.69]呃
[14:02.81]学正慧眼
[14:06.31]伯益先生乃当世名儒
[14:09.27]他来改你的文章
[14:11.05]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14:13.63]章越心底一松
[14:15.01]笑着
[14:16.61]多谢学正
[14:18.31]说完
[14:19.01]胡学正又看了昆林的文章
[14:20.79]说
[14:21.69]你的史策呢
[14:23.13]也请你爹爹改过了
[14:25.80]郭林支支吾吾的说
[14:28.06]是 先生
[14:29.94]胡学正看了后说
[14:32.50]也算上佳
[14:34.48]但三篇史策不过是过场
[14:37.08]你们见了州学学正小心说话即是
[14:41.06]听闻这一番州里要推举一名进士
[14:44.28]一名诸科
[14:45.46]一名经生去汴京国子监
[14:48.82]两名进士
[14:49.82]两名诸科
[14:50.78]一名经生去南京国子监
[14:53.54]你们二人都大有机会
[14:57.03]不过若是没有选上周学
[14:59.17]学正多半会招揽你们留在州学
[15:02.43]此事你们切不可答应
[15:04.87]你们回到县里
[15:06.41]县学会给你们免去五年的斋用钱
[15:09.87]过个几年
[15:10.69]炳粮也可领得
[15:13.01]章越
[15:13.45]郭林二人一起称是
[15:16.50]章越
[15:16.88]郭林走出了胡学正的斋舍
[15:19.10]心情又是不一般
[15:21.10]郭林说
[15:23.04]听闻州学就喜欢至各县学里抢人
[15:26.54]难怪学正从原先免去三年的斋用钱改至五年
[15:31.48]章越说
[15:33.24]你不感叹一番么
[15:34.84]以往是人见人嫌
[15:36.28]狗见狗嫌的穷措大
[15:38.08]如今倒是成了你争我抢的了
[15:41.24]郭林笑着
[15:43.52]我肯定不去州里啊
[15:45.10]若去州里
[15:46.14]以后要回巫溪见一次爹娘就难了
[15:49.80]那汴京
[15:50.78]南京的国子监你都肯去
[15:52.80]为何州学不去
[15:54.99]郭林叹说
[15:56.85]哎
[15:57.87]国子监毕竟贡举容易些
[16:00.41]若是读个几年
[16:01.59]一朝春试及第了
[16:03.29]爹娘就可以不病
[16:04.55]这么大岁数仍在操劳了
[16:07.15]但若真去了
[16:07.95]国子监想到要离开爹娘好些年
[16:11.51]我还是不舍得
[16:13.65]章越安慰他
[16:15.59]莫莫要此
[16:16.81]监生也可回来探亲的
[16:18.81]只是咱们家离汴京
[16:20.09]南京都太远了
[16:21.21]临出发至建阳的前一夜里
[16:24.25]二人都翻来覆去想着新事儿
[16:27.81]没有睡得太好
[16:30.03]这样的心情
[16:31.01]既是对前路充满着期待
[16:32.95]憧憬
[16:33.81]又有几分忐忑不安
[16:35.91]以及对家乡家人的眷念
[16:38.77]如此别样的情绪混在一处
[16:41.19]倒是令人心潮起伏了好一阵
[16:44.99]这日
[16:46.07]章越 郭林
[16:47.43]何七辞别了胡学正
[16:49.31]一并前往建阳
[16:50.63]州学
[16:52.09]三人先是沿溪而行
[16:54.37]然后穿山而过
[16:56.15]最后又至水边跋涉了一日
[16:58.91]方才抵着建阳
[17:01.52]建州三物
[17:02.98]建本 建盏 建茶
[17:05.92]其中建本就在建阳
[17:08.82]章越 郭林
[17:09.88]何七此番来崇化里
[17:11.88]自是有一番读书人崇圣的心情
[17:15.22]而章越下榻之处
[17:16.80]也在崇化里书商了家里
[17:20.07]三人到了此处
[17:21.53]但见书区比屋
[17:23.05]皆鬻书籍
[17:24.55]方圆之内
[17:25.41]有堂号的书肆竟有百余家
[17:28.93]走到这里
[17:30.07]处处可闻墨香
[17:31.67]也随处可见峨冠博带的读书人
[17:35.91]章越三人走进了街角一间书肆
[17:38.93]那家书商姓余
[17:40.55]之前也与章越打过交道
[17:43.13]当下款待三人坐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