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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65]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司礼健作者奥古铁心演播东北巡抚第八十集
[00:13.67]左安门
[00:14.69]这是良臣第二次打这儿进入京城了
[00:18.05]上一次 嗨
[00:19.59]不说也罢
[00:20.93]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00:23.37]月明中那一次
[00:25.63]穿越者的耻辱啊
[00:27.97]有鲜衣怒马缇骑护送
[00:30.53]活跃在左安门的无名白们自是不会不开眼的上来拦车讨钱
[00:37.12]马车经过城门洞子时
[00:39.06]无名白们不是早早就避到一边
[00:41.96]就老老实实的缩在墙角下
[00:45.24]看都不敢看一眼
[00:47.64]田刚和李维这两个锦衣卫对此习以为常
[00:51.44]他们现在对良臣颇是热情
[00:54.50]便是王体乾
[00:55.86]也一改来时路上对良臣不理不睬的态度
[00:59.90]难得和良臣说起了京中甚至宫中的趣事
[01:04.38]当然
[01:04.92]紧要的东西王体乾还是没跟良臣说
[01:08.86]但这足够了
[01:10.42]从王体乾述说的这些趣事中
[01:13.14]良臣已然在脑海中构画出了一幅历史图景
[01:18.06]小案首
[01:19.00]打这儿进去
[01:20.17]便是京城了
[01:22.06]田刚不知道他口中的小案首其实早来过京城
[01:26.28]并且还有着他想都想不到的际遇
[01:29.54]很是热心的为良臣讲解起沿途看到的建筑风景
[01:35.21]良臣自是不会多嘴
[01:37.15]故作一脸的好奇状
[01:39.07]不时问东问西
[01:40.91]就这么
[01:41.83]马车驶过外城
[01:43.31]打崇文门进了内城
[01:46.11]良臣不是进京面圣的大臣
[01:48.87]自是不可能走午门那里进宫
[01:52.24]王体乾带他走的是东安门这条路
[01:56.60]也是当日刘若愚要锦衣卫百户王曰乾将良臣带进宫的那条路
[02:04.06]东华门外
[02:05.08]王体乾叫车夫停下
[02:07.66]锦衣卫在宫城各门都有驻点检查站
[02:11.10]负责盘查过往宫人太监
[02:13.88]有明一代宫中侍卫也都是锦衣卫亲军充任
[02:18.82]东华门的亲军由锦衣卫都指挥使司派出
[02:22.92]定期轮换
[02:24.38]人员都是良家子弟
[02:26.52]在招进锦衣卫之前有严格手续
[02:29.78]派驻皇城更是祖上几代都要核查过
[02:32.94]以确保没有任何潜在危险存在
[02:36.61]否则一旦出了什么事
[02:38.61]那可就是大祸了
[02:40.69]这处值房是由从前的弹子房改建而成
[02:44.83]内中有个小石屋
[02:46.43]良臣那日就是被关在其中的
[02:49.84]亲军除了负责宫中侍卫
[02:51.98]还负责朝仪
[02:53.58]那批人就是大汉将军
[02:56.74]外朝和魏昶最大的冲突就在于
[02:59.66]外朝希望亲军完全变成负责仪仗秩序的大汉将军
[03:05.60]而亲军却承担着监视外朝的重责
[03:09.58]不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
[03:11.78]都不愿成为花架子的存在
[03:14.66]如此一来
[03:15.58]矛盾就不可调和
[03:17.52]有明一代
[03:18.82]厂卫和外朝的冲突时而爆发
[03:21.64]直至魏忠贤倒台
[03:24.00]按规矩
[03:24.90]王体乾要去办手续
[03:26.82]经核对无误之后方能入宫
[03:30.22]田刚和李维便是东华门外的驻点锦衣卫
[03:34.34]他二人笑着下马
[03:36.06]自有人将马牵到一边喂养
[03:39.09]田刚将一直由自己保管的画轴递还给王体乾后
[03:44.05]和李维拿了腰牌到上司那儿复命
[03:48.03]锦衣卫出公差
[03:49.29]自有相应补贴
[03:50.95]因此不少锦衣卫打趣田刚和李维下职之后要请客
[03:56.49]对此
[03:57.19]田刚自是满口答应
[03:58.99]李维则是笑而不语
[04:01.81]一个驻点总旗带人走了过来
[04:05.23]良臣从马车上下来
[04:06.95]站在王体乾的边上
[04:09.65]那总旗许是知道什么
[04:11.75]看了良臣一眼
[04:13.03]笑了笑
[04:13.81]便没有多问
[04:15.23]只和王体乾说了几句
[04:17.23]然后王体乾在一张册纸上签字
[04:20.59]那总旗便命人放行
[04:24.20]东华门前是一座连接宫城和皇城的桥
[04:28.20]下面是护城河
[04:29.82]是不是金水河良臣也不清楚
[04:33.95]跟在王体乾身后上桥时
[04:36.29]良臣却突然紧张起来
[04:38.51]因为他看到那个曾抓过自己的锦衣百户正在几个力士的簇拥下走过来
[04:45.98]良臣不敢停顿
[04:47.36]恨不能直接跑过去
[04:49.46]可王体乾不紧不慢走着
[04:51.68]他没办法跑到前头去
[04:53.78]只能耷拉着脑袋
[04:55.38]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04:58.06]过去的是什么人
[05:00.39]今天本不是百户王曰乾当职
[05:03.25]他正好有事过来
[05:04.97]见一个内监领着一个少年进宫城
[05:08.31]不由问起了当值的总旗几句
[05:11.97]总旗道
[05:13.39]啊
[05:13.79]宫里尚膳监的王公公
[05:16.21]奉了贵妃娘娘之命带的人
[05:19.35]哦
[05:20.77]听是贵妃娘娘召见的人
[05:23.27]王曰乾不由上心多看了几眼
[05:26.43]却感觉那少年的背影甚是眼熟
[05:30.01]只是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05:34.12]提心吊胆中
[05:35.38]那百户终是没有追过来
[05:37.90]良臣跟在王体乾后面到了宫门下
[05:41.60]这里又有侍卫盘查
[05:43.76]这些侍卫和刚才检查的那波都是锦衣卫
[05:47.44]只是他们的身份要高一些
[05:50.04]并且大部分是世袭锦衣卫
[05:52.88]祖上大多是对大明有功的
[05:57.12]核对之后
[05:58.22]宫门便被开启
[05:59.94]王体乾笑着招呼良臣跟在他身后
[06:03.52]对他说了一些规矩
[06:05.88]大抵是不要乱看
[06:07.50]不要乱走
[06:08.50]不要大声说话之类
[06:10.69]良臣一一记在心中
[06:12.89]始终保持着谦卑模样
[06:15.01]王体乾看着
[06:16.41]微微点头
[06:18.27]贵妃住在翊坤宫
[06:20.61]距离皇帝寝殿乾清宫
[06:22.79]东五所不远
[06:24.27]但却在宫城的最北端
[06:27.34]随王体乾走了一会儿
[06:29.20]良臣就远远看到三大殿
[06:31.64]那感觉
[06:32.48]跟后世进故宫俨然不同
[06:35.06]皇家的威仪瞬间冲击了良臣的心灵
[06:39.12]经过御花房和文昭阁时
[06:42.00]前面来了一辆马车
[06:43.78]有几个宫人跟在马车后面
[06:46.86]良臣不识得那马车记号
[06:49.24]王体乾却知马车是东宫的
[06:52.62]今儿个皇帝召见小爷了
[06:55.44]王体乾心中奇怪
[06:56.66]真这样可是稀罕事儿
[07:00.06]他想了想
[07:01.18]示意良臣跟他立在道边
[07:03.26]等马车过去再走
[07:05.72]良臣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07:08.16]老老实实的听从王体乾的吩咐
[07:11.24]与他一起袖手立在道边
[07:14.92]马车经过时
[07:16.22]良臣听到里面有个稚嫩的童声道
[07:19.72]巴巴
[07:20.66]回去之后叫大李给我当马骑好不好
[07:25.73]好啊
[07:26.71]不过你可不能再拿鞭子抽他了
[07:30.41]骑马不都要甩鞭子的吗
[07:33.97]不一样的
[07:35.75]马车里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童
[07:38.81]孩童的声音良臣不认识
[07:41.29]女人的声音他却是熟悉的很
[07:44.80]马车里是客印月
[07:46.52]叫她巴巴的那个孩子
[07:48.32]自然就是皇长孙朱由校了
[07:51.70]良臣心头跳动
[07:53.36]强忍着不去看马车
[07:55.48]他很害怕
[07:56.34]客印月这时掀起窗帘看到他
[08:00.47]见不是小爷
[08:01.93]王体乾略是有些失望
[08:04.29]想来是太后召见皇长孙进宫
[08:07.51]东宫才派的马车
[08:10.05]马车走远后
[08:11.27]王体乾示意魏良臣随自己走
[08:14.45]却发现他的神情有些不对
[08:17.03]不由问道
[08:18.51]怎么了
[08:20.38]魏良臣反应过来
[08:22.16]连说没什么
[08:23.40]王体乾没有多想
[08:25.28]只以为这小案首头次进宫
[08:27.78]心里紧张的缘故
[08:30.12]他迟疑了一下
[08:31.38]沉声对良臣道
[08:33.64]等会儿见了贵妃娘娘
[08:35.72]千万不要乱说话
[08:38.81]皇帝的寝宫虽是乾清宫
[08:41.51]但打万历二十三年后
[08:43.67]皇帝大半的时间是住在翊坤宫的
[08:47.58]从钓鱼台那里回来后
[08:49.46]万历就和郑贵妃躺在竹椅上歇息
[08:53.12]天气已经转凉
[08:55.16]竹椅下面铺着垫子
[08:57.38]再过些日子
[08:58.66]竹椅便要被收起来了
[09:02.13]最近十年
[09:03.25]天气有些反常
[09:04.75]气温下降比早些年要提前
[09:07.89]并且拖得要长
[09:09.71]这导致一些地方的庄稼欠收
[09:12.75]好在影响的范围不大
[09:14.87]朝廷赈济又及时
[09:16.73]没有闹出流民
[09:18.39]但长此下去
[09:19.75]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现大规模的饥荒
[09:23.89]毕竟这坏天气是不是就到此结束
[09:27.55]还是继续下去
[09:28.95]谁也不知道好
[09:31.41]内阁对此的意见是哪里火起
[09:34.05]哪里水灭
[09:35.33]意思就是哪里有饥荒便赈济哪里
[09:38.65]哪里有流民作乱
[09:40.29]便镇压哪里
[09:42.29]万历对此却是忧心忡忡
[09:45.37]老百姓都明白的道理
[09:47.47]他不明白
[09:48.59]为何他的大臣们不明白
[09:50.87]哪里火起扑哪里
[09:52.79]看着是对症下药
[09:54.53]但要是处处火起
[09:56.51]却要扑灭哪头呢
[09:58.33]我的好的
[09:59.32]一省之地好办
[10:00.82]两省之地
[10:01.76]三省之地呢
[10:03.70]只是万历没法将他的担心告诉臣子们
[10:07.30]因为眼下天下还是太平的
[10:09.80]小规模的饥荒和欠收
[10:12.14]哪朝哪代都存在
[10:13.90]他不能因此而大动干戈
[10:16.30]责骂他的臣子们没有尽到职责
[10:19.82]真这样做了
[10:20.86]就显得他这皇帝很不讲道理
[10:24.68]案桌上放着岭南上供的水果
[10:27.74]其中香蕉是万历最喜欢吃的
[10:30.77]宫人和内监都被郑贵妃遣出去了
[10:33.97]她知道丈夫和自己独处时
[10:36.65]不喜欢有外人在边上
[10:38.67]哪怕是亲信的奴婢都不行
[10:41.90]陈矩带来的那封东厂密递兀自摆在御桌上
[10:46.92]通常东厂每天都会向宫内呈递大量情报
[10:51.42]有关朝臣的
[10:52.72]有关民间物价的
[10:54.32]也有关于边关军情
[10:56.48]藩国属情的
[10:58.22]还有些关于刑案风情什么的
[11:01.47]当今皇帝登基以后
[11:03.43]先后发动三大征
[11:05.39]这其中厂卫出力甚大
[11:07.77]尤其是援朝之役
[11:09.73]大量厂卫番子活跃在朝鲜
[11:12.81]为战争的胜利立下汗马功劳
[11:16.10]故而虽然外朝对厂卫有着诸多不满
[11:19.54]万历却始终在扩大厂卫编制
[11:22.46]丝毫没有削弱的意思
[11:24.62]这其中所需大量资金
[11:26.80]便来源于派往各地的矿监税使
[11:30.36]厂卫人员一多
[11:31.84]各地便屡屡出现鲜衣怒马的缇骑
[11:35.90]自是令得地方官员和士绅惊恐
[11:39.18]前些日子各地相继闹出商民聚焦暴乱之事
[11:43.86]明面上冲着的是矿监税使
[11:47.07]但背后亦有对向厂卫之意
[11:49.99]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11:52.29]万历心知肚明
[11:54.05]若矿监税使他退让
[11:56.07]则一步退
[11:56.99]步步退
[11:58.13]外朝必定会趁势再要求削弱厂卫
[12:01.93]直至皇帝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施出
[12:06.20]万历绝不是一个甘心困于深宫
[12:09.38]成为傀儡的皇帝
[12:11.06]所以他强硬的向内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12:15.26]他以绝食要挟首辅叶向高
[12:18.04]必须严惩暴民
[12:20.14]然而这听起来
[12:21.80]却恰恰是做皇帝的最大悲哀
[12:25.28]对付自己的臣子
[12:26.88]竟然只能用绝食这个手段
[12:29.32]万历这个皇帝当的是如何不是滋味
[12:33.02]他自己知道
[12:34.24]他身边的人知道
[12:35.72]他的臣子也知道
[12:38.12]没有办法
[12:39.40]堂堂皇帝
[12:40.52]除了那些派在各地的奴婢们和厂卫
[12:43.76]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可以调动
[12:47.08]熏期那边早就废了边关大将那里和外朝打的火热
[12:52.82]而外朝不论是东林
[12:54.82]还是齐楚浙昆宣等等
[12:57.54]在党争时皆视若仇敌
[13:00.14]但在共同对付皇帝这一点上
[13:02.54]却不约而同的采取同一态度
[13:05.42]相互默契的很
[13:07.65]哪怕最近齐楚这三党在东林的打压下显现颓势
[13:13.58]使得三党一些官员想向皇帝靠拢
[13:17.12]以求制衡东林
[13:18.94]但这些官员总体上还是很少
[13:21.72]并且分量不足
[13:23.72]这也是为何万历将增补阁臣的事一拖再拖的原因
[13:29.16]他不愿看到一个连自己这个皇帝
[13:32.18]都没办法影响和干涉的内阁出现
[13:36.06]东林党这些年太强势
[13:38.70]强势到万历也深深的忌惮
[13:42.06]东林的密递送进宫后
[13:44.10]由提督东厂太监领专人负责归档
[13:47.60]并隆择取其中的紧要情报奏予皇帝
[13:51.92]锦衣卫那边则由都指挥使司定期入宫奏禀
[13:57.24]有时厂与卫有可能是就同样一件事向皇帝呈递
[14:03.49]这就使得皇帝能够从两个情报渠道印证事情的真相
[14:08.69]从而不必为外朝左右
[14:10.67]偏听偏信
[14:12.55]东厂提督太监是由司礼掌印陈矩兼着的
[14:17.07]以他的身份
[14:18.53]自是不可能为了一个贵妃娘娘要想见的小人物情报特地进宫
[14:25.41]他进宫主要是为了两件大事
[14:28.19]一是李三才入阁之事
[14:30.53]二则是辽东建州卫的事情
[14:33.51]之所以带上那封密递
[14:35.49]不过是向贵妃娘娘是个好臣举称辽东建州又为首领努尔哈赤有作乱之心
[14:44.10]其弟建州左卫首领舒尔哈齐进京入贡后
[14:48.72]努尔哈赤一直有怨言
[14:51.00]并且派兵捕杀了舒尔哈齐部众百余人
[14:55.39]为了佐证自己的情报
[14:57.11]陈矩将前阵京中流传的童谣说给了万历听
[15:01.83]有鉴于朝廷刚刚拉拢舒尔哈齐
[15:04.99]以求制衡其兄
[15:06.93]若是舒尔哈齐被杀
[15:08.63]那朝廷的努力就白费功夫了
[15:11.59]并且宽甸六堡的弃守也变得毫无价值
[15:15.51]因此陈矩以为
[15:16.87]当令辽东方面介入
[15:18.85]必要时派兵保护舒尔哈齐
[15:21.49]甚至可以剿灭努尔哈赤
[15:24.97]万历当时被那封从通州来的密递逗乐了
[15:29.37]心情大好
[15:30.59]加上他也一直关心辽东的边事
[15:33.37]便要陈矩以他的名义下旨给李成梁
[15:36.87]让他伺机处置
[15:38.45]万不能让建州一家独大
[15:41.81]用万历的原话说
[15:43.59]建州是他李成梁的手尾
[15:46.53]建州若乱
[15:47.65]朕就拿他李成梁是问
[15:50.65]陈矩领旨
[15:51.93]但有件事却是不敢奏
[15:54.41]因为这件事他听着觉得荒谬
[15:57.75]故而不敢乱奏
[16:00.54]事情是锦衣卫在辽东的人查出来的
[16:04.14]东厂里主要做事的都是锦衣卫调来的人手
[16:08.28]因此陈矩自有办法得知此事
[16:11.77]并且比锦衣卫都指挥使司骆思恭还要先知道
[16:17.05]这件事是说李成梁有意提兵督遣
[16:20.73]建州及叶
[16:21.85]赫等部攻入朝鲜
[16:24.31]仿李成桂旧例自立为朝鲜王
[16:27.78]若此事为真
[16:28.98]那可真算得上是耸人听闻了
[16:32.51]陈矩知道皇帝很是信重李成梁
[16:35.73]当年对李成梁之子李如松更是器重无比
[16:39.89]放心大胆的将辽东交给李家镇守
[16:43.55]因此他若是没有实据就将这一风传禀于皇帝
[16:48.13]很可能会被怒斥
[16:50.01]所以他明智的保持沉默
[16:52.73]但是他也留了个心眼儿
[16:54.75]回去之后下令加强对辽东的监视
[16:58.29]毕竟李成梁和李成桂只一字之差
[17:01.73]其祖上也在朝鲜生活了数代
[17:05.69]知人知面不知心
[17:07.47]陈矩没办法向李成梁当面求证
[17:11.07]只能自己想办法证明到底是谣言还是真有其事了
[17:16.67]叫国泰去江南找名士编书
[17:20.13]他倒好
[17:21.09]弄回个活宝来
[17:23.33]万历剥了根香蕉
[17:24.97]却不去吃
[17:26.03]而是在郑贵妃面前晃了几下
[17:28.75]惹得郑贵妃嗔他一个白眼
[17:33.05]那小家伙真是有趣
[17:35.17]厂卫鹰犬
[17:36.43]科道走狗
[17:37.83]听着就是般配的很
[17:40.37]不过话粗理不粗
[17:42.09]都是朝廷的命官
[17:43.75]何来鹰犬一说
[17:45.53]朕啊
[17:46.61]就是烦那些人
[17:48.09]个个清高的不行
[17:49.95]好像别人都不如他们似的
[17:52.57]哎
[17:52.89]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17:55.53]万历挠挠脑袋
[17:56.95]一时没有想起来
[17:59.12]郑贵妃笑了起来
[18:00.92]道
[18:02.06]陛下是不是想说
[18:03.62]本是同根生
[18:04.90]相煎何太急
[18:06.89]嗯
[18:07.68]是这么个理儿吧
[18:09.40]都是朝廷命官
[18:10.80]他们斗个什么劲
[18:12.90]万历哈哈一笑
[18:14.44]旋即面色一沉
[18:15.92]愤愤道
[18:17.74]小家伙说的有趣
[18:19.82]但却无理
[18:20.98]他哪里晓得
[18:22.26]厂卫是朕的鹰犬不假
[18:24.50]可科道却非朕的走狗
[18:27.86]要都是朕的走狗
[18:29.56]朕何至于在宫里窝了这么多年
[18:32.46]又何至于叫爱妃那么难过
[18:35.58]郑贵妃叹了一声
[18:37.12]拉住万历的手臂
[18:38.54]轻声道
[18:40.06]陛下把臣子当成鹰犬走狗
[18:42.94]传出去又要挨骂了
[18:45.60]朕习惯了
[18:47.37]万历苦笑一声
[18:49.03]真是苦笑
[18:50.49]他还真是被骂习惯了
[18:52.79]起先气着了就下旨罢官
[18:55.29]打板子流放
[18:56.91]后来直接不闻不问
[18:59.17]这样一来
[19:00.19]倒是眼不见心为净了
[19:03.32]郑贵妃觉得有些凉
[19:05.20]便要唤宫人取来薄被
[19:07.56]内侍刘成却进来禀称王体乾自河北复差回来
[19:12.66]正在殿外候着
[19:14.72]这么快
[19:16.20]郑贵妃有些意外
[19:18.02]问刘成
[19:19.38]人带来了
[19:20.96]刘成道
[19:22.20]他带来了
[19:23.14]也在殿外候着呢
[19:25.44]郑贵妃点了点头
[19:27.12]回首对丈夫笑道
[19:29.28]说活宝活宝就到
[19:31.18]那小家伙来了
[19:33.22]万历很是开心的伸了伸懒腰
[19:35.86]说道
[19:37.35]你呀
[19:38.67]董其昌的画不知道多珍贵
[19:41.69]朕就是想求也得厚着脸皮
[19:45.12]你倒好
[19:46.29]就这么交给那小家伙
[19:48.73]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在上面写了什么
[19:53.29]陛下
[19:53.69]不是说国泰弄了个活宝吗
[19:56.96]郑贵妃掩齿笑了起来
[19:59.52]活宝也是宝啊
[20:01.26]难得遇上这么有趣的小家伙
[20:03.88]臣妾可想好生瞧瞧呢
[20:07.34]哎 成成成
[20:08.88]活宝也是宝
[20:10.14]来
[20:10.78]让朕看看这活宝题了什么
[20:14.98]万历朝刘成一招手
[20:16.96]刘成忙恭敬的上前
[20:18.70]将手中的画轴递到了万历手中
[20:22.66]要是糟蹋了
[20:24.12]爱妃说怎么处置他
[20:26.72]万历一边打开画轴
[20:28.56]一边笑道
[20:30.39]哎 实在不行
[20:31.93]就把这小子阉了
[20:33.53]留在爱妃身边好了
[20:36.31]陛下现在可越来越没个皇帝样子了
[20:40.34]郑贵妃急着想看母亲的画像叫那小家伙题了什么
[20:45.24]帮着丈夫将画卷打开
[20:47.46]夫妻二人同时向右侧看去
[20:50.72]只见上下题了两句
[20:53.08]金窝银窝不如草窝
[20:55.60]天亲地亲不及娘亲
[20:58.56]哎 呦
[20:59.40]我那小舅子收了这活宝多少钱
[21:02.74]叫他这么拍姐姐的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