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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39]第四十三集
[00:02.49]二人彼此静默
[00:03.77]他仍旧由于害怕而浑身发软
[00:06.23]一直愣愣的不再说话
[00:08.23]但是逐渐却平静下来
[00:11.33]他呢
[00:11.97]没有一个手势
[00:13.07]也没有一个动作
[00:14.43]仅是直直挺挺的坐着
[00:16.51]直直挺挺的看着前面
[00:18.31]脸色十分苍白
[00:19.55]仿佛已经死了
[00:20.91]他不时向他慌乱的望一眼
[00:23.33]但是很快的又回过眼光来
[00:26.35]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00:28.15]十分英俊
[00:29.23]他一种释加
[00:30.14]把子弟给气开
[00:32.10]列车在黑暗里飞驰
[00:33.90]在夜里响起他震耳的声响
[00:36.44]偶尔降速
[00:37.76]接着又很快的向前奔驰
[00:40.97]不过他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00:43.35]他鸣了几声汽笛
[00:45.35]最后竟彻底停住
[00:47.13]伊万再次走到车厢门口听候吩咐
[00:50.09]那位伯爵夫人向他同车的古怪人打量了最后一眼
[00:53.77]接着用一道发抖的声音向他的仆从说
[00:57.49]伊万
[00:59.18]你可以回去伺候爵宴
[01:01.60]我如今用不着你了
[01:04.30]那个茫然的汉子睁开那双大眼睛
[01:07.08]低声的说
[01:08.52]但是
[01:09.30]伯爵夫人
[01:10.92]不必
[01:11.88]你以后不用来了
[01:13.46]我改主意了
[01:15.12]我如今要你待在俄国
[01:18.66]那个老人家愣怔了
[01:20.24]最后他脱下帽子和外套
[01:22.08]默默无言的表示服从
[01:24.12]他两位主人的变化无常和不容违抗的怪癖脾气
[01:28.28]他都是常惯了他
[01:30.08]然后他两眼含泪的走了
[01:32.68]列车再次开动了
[01:34.14]朝着边界飞驰
[01:36.17]这会儿伯爵夫人对他同城的人说
[01:39.37]这些东西是留给您的
[01:40.97]先生
[01:42.21]您如今是伊万
[01:43.81]我的随从
[01:45.43]我对于我所做的
[01:46.71]仅有一个交换条件
[01:48.59]就是您永远别与我交谈
[01:52.08]您不可以和我说一个字
[01:55.06]用不着谢我
[01:57.14]不管什么话都用不着说
[02:00.61]这个不知姓名的人躬身施礼
[02:03.07]一言未发
[02:04.37]很快列车再次停住
[02:06.57]接着就有好几个身着制服的官吏来查车
[02:10.43]部队夫人拿着好几张证件交给他们
[02:13.21]同时指着车厢角落的汉子说
[02:16.15]那是我的仆人
[02:16.99]疑问护照在这里
[02:19.72]列车终于再次开走了
[02:21.56]这一整夜
[02:22.42]他们面对面的呆着
[02:23.86]无人言语
[02:25.50]天亮了
[02:26.50]列车在德国境内某个车站停下
[02:29.18]那个不知姓名的人下了车
[02:31.46]接着他立在车门边说
[02:33.82]请您宽恕我
[02:34.78]夫人
[02:35.54]我如今打破了我以前的诺言
[02:38.06]不过
[02:38.82]您因为我竟缺少了随从的人
[02:41.62]我如今代替他也是应该的
[02:43.94]你如今什么也不缺吗
[02:46.30]他冷淡的回答道
[02:48.61]您去给我找个随身的女佣人来吧
[02:51.91]他去了
[02:52.83]接着杳无踪迹
[02:55.43]等到他下车走入车站餐厅时
[02:57.89]他却发现他正远远的看着他
[03:00.57]最后他们都到了
[03:02.11]芒东医生说到这里沉默片刻
[03:06.69]接着才继续说
[03:09.21]某一天
[03:09.99]我正在诊所里接待顾客
[03:11.89]突然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人走进来
[03:14.47]对我说 医生
[03:15.93]我特地来请教您关于巴勒诺夫伯爵夫人的消息
[03:19.43]她自己根本不认识我
[03:21.07]我是她丈夫的一个朋友
[03:23.15]我说
[03:24.05]她毫无希望了
[03:25.25]她无法返回俄国了
[03:27.63]突然之间
[03:28.57]青年人物也起来
[03:30.01]接着他站起来
[03:31.27]跌跌撞撞的如同一个醉汉般离开了
[03:34.63]当夜
[03:35.27]我对伯爵夫人提起了这件事
[03:37.37]他似乎非常感动
[03:38.93]然后对我讲了方才我对诸位讲过的那个故事
[03:42.57]最后他还说道
[03:44.71]我与此人素昧平生
[03:47.48]如今他居然如同我的影子一样跟着我
[03:51.08]我回回外出总会见到他
[03:53.98]他神情古怪的看着我
[03:55.94]但是从不对我说话
[03:58.88]思索片刻
[03:59.84]他继续说道
[04:02.10]没错
[04:03.32]我此刻敢打赌
[04:05.10]他就在我的窗子下边
[04:07.31]对
[04:08.10]他从躺椅上站起
[04:09.64]走过去打开窗围
[04:11.48]果不其然
[04:12.54]我看见找过我的那个青年人
[04:14.72]此刻就坐在人行道的一条长椅上
[04:17.40]抬头望着那座房子
[04:19.30]看见我们
[04:20.06]他扭头就走
[04:21.58]如此一来
[04:22.64]我亲眼看到了一件惊人的
[04:24.88]伤心的事
[04:26.08]那是属于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之间的无言的爱情
[04:30.83]他用一种由于感恩而产生的至死尽终的感情去爱他
[04:35.79]他明白我猜着了他的事
[04:38.03]每天一定走过来问我他的病情如何
[04:41.47]最后
[04:42.19]他发现他日渐衰弱和日渐面无血色的时候
[04:46.49]他居然失声痛哭了
[04:49.07]他向我说道
[04:51.21]这个古怪人
[04:52.65]我只和他说过一次话
[04:55.03]但是我却似乎已经认识他二十年了
[04:59.05]后来他们相遇的时候
[05:01.23]他总用一种庄重而又妩媚的微笑去回应他的敬礼
[05:05.29]他如此无人理会
[05:06.91]并且自知已经失望
[05:09.20]我觉得那终究是幸福的
[05:11.14]因为如此被人用尊敬而且永恒的态度来爱恋
[05:15.92]如此被人用充满诗意的激情来爱恋
[05:18.96]如此被人用奋不顾身的忠实态度来爱恋
[05:23.02]我认为他始终是幸福的
[05:25.45]但他却不肯抛弃他的激昂的固执的态度
[05:28.77]坚决不愿接近他
[05:30.47]不愿知道他的名字
[05:31.91]不愿和他谈话
[05:33.20]他说过
[05:34.73]不成 不成
[05:36.91]那样一来
[05:38.09]可就会弄糟这种异常的友谊
[05:41.45]我和他应该守着彼此各不相识的位置
[05:46.26]至于他
[05:47.44]当然也是一个和汤吉柯德先生一样的人
[05:51.89]因为他绝不设法和他接近
[05:54.15]他一直坚守从前在车厢里表示过的那个永远不和他说话的承诺
[05:59.65]在长期的衰弱状态里
[06:01.67]他时常从躺椅上站起来
[06:03.93]走到窗子跟前
[06:05.41]稍微揭开窗围去看他是不是在那儿
[06:08.49]是不是在窗子下面
[06:10.56]待他看见他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长椅上以后
[06:14.30]他就嘴唇上带着微笑走回来
[06:16.62]躺下了
[06:17.52]某日上午十点钟左右
[06:19.40]他去世了
[06:20.72]我刚好走出他的宅子
[06:22.74]他正哭丧着脸儿朝着我走来
[06:25.56]他已经知道他的消息了
[06:28.14]我想当着您的面看他一两秒钟
[06:30.90]他说
[06:32.28]等到他走到临床前时
[06:34.14]他马上就握住他的手
[06:35.70]稳个不停
[06:36.50]不肯放下
[06:37.64]到最后
[06:38.38]他才像个傻子一般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06:41.94]医生讲到这里又停止了一会儿
[06:45.84]然后他才接着说
[06:48.78]在我经历和了解的铁路旅行遭遇之中
[06:51.78]这应该是最稀奇的
[06:53.78]可以这么说
[06:55.06]那两个人是所有痴人当中最令人觉得奇怪的一个
[07:00.08]女乘客低声说道
[07:02.82]那两个人都不是你认为的那样痴癫
[07:06.83]他们只是
[07:08.45]他们只是
[07:10.81]但是他未能接着说下去
[07:13.65]他的眼泪早就流了出来
[07:16.35]所以大家转移了话题来使他平静下来
[07:20.99]以至于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07:26.56]一场决斗战争停止了
[07:30.54]普鲁士军队仍然待在法国
[07:33.60]整个法国就好像一个被胜利者用膝盖压住的战败了的角力士
[07:40.36]每天都处在惊慌担忧之中
[07:43.98]巴黎城内的人们惊恐未定
[07:46.50]每日填不饱肚子
[07:48.82]有几列火车向城外开去
[07:52.42]目的地是新定国界
[07:55.54]这些火车缓慢的穿过众多村子和田园
[08:00.10]初次旅行的人都透过列车窗口看到了那些完全遭到毁坏的平原和付之一炬的小村子
[08:10.50]村子里还依稀剩有几处小房子
[08:14.58]许多戴着黄铜尖顶黑铁盔的普鲁士兵正骑在那些房子门外的椅子上抽着烟斗
[08:23.86]除此之外
[08:24.78]还有很多人正在那里干活
[08:27.16]或者相互交谈
[08:28.98]就好像他们是那户人家里的成员似的
[08:33.04]每次当列车经过城市的时候
[08:35.88]大家就看见一群一群的普鲁士兵正在广场上做着军队操练
[08:43.02]尽管列车轮子响声很大
[08:46.12]但他们那些响亮的口令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到了列车里
[08:51.54]被乘客听到
[08:53.88]杜布伊先生在整个巴黎被围期间
[08:57.40]始终在城里的国民防护队服
[09:01.54]如今他乘列车去瑞士找他的妻子和女儿
[09:06.84]在敌人入侵前
[09:08.20]因为谨慎
[09:09.36]母女已早早的到了国外
[09:12.74]杜布依有一个爱好和平的富商似的大肚子
[09:17.06]围城期间的机警和疲乏仍未使它缩小一点
[09:22.20]以往对于种种害人的变故
[09:25.56]它是用一片悲痛的忍耐心和好些批评人类野蛮行动的牢骚话去应对的
[09:33.82]如今战争已经结束
[09:35.90]他到了边界上
[09:37.22]才头一回看见许多德国人
[09:40.72]虽然那会儿在寒冷的黑夜里
[09:43.26]他也尽过守城和放哨的义务
[09:47.00]他此时仔细观察着赖在法国不走的人
[09:51.36]带着愤怒和惧怕的情绪打量着这些留着胡子
[09:56.24]带着武器的人
[09:58.38]随即
[09:59.00]他心中泛起了微弱的爱国热忱
[10:02.68]但也感觉到了谨言慎行的重要性
[10:06.61]这种感觉是始终与我们相依相伴的自我保护的新本能
[10:12.73]在客车的那个车厢里
[10:14.57]还有两个来游历的英国人
[10:17.61]他们用一副宁静而好奇的目光向四周打量着
[10:22.89]这两个人也都是胖子
[10:25.66]用他们的本国语言谈天
[10:28.04]有时候打开他们的旅行指南高声读着
[10:31.82]同时尽力仔细辨认那些记在书上的地名
[10:36.84]忽然
[10:37.54]列车在一个小城市的车站上停住了
[10:41.30]一个普鲁士军官在佩刀和客车的两极踏脚板相触的巨大响声里
[10:48.65]从车厢的门口上了车
[10:51.65]他高大的身材紧紧裹在军服里
[10:54.69]胡子差不多到了眼角下壳的长髯
[10:58.99]红的似乎着了火
[11:01.21]上唇的长丝须的颜色略微淡些
[11:04.63]各自斜着向脸的两边翘起
[11:08.17]脸似乎是分成了两截
[11:11.15]那两个英国人马上又满足了好奇心的微笑
[11:15.27]开始向他端详了
[11:17.82]杜伯一先生却佯装看报
[11:20.40]未予理睬
[11:22.00]他坐在角落里
[11:23.72]如坐针毡
[11:25.08]好像一个和军事警察面对面坐下的窃贼
[11:30.18]列车再次出发
[11:32.22]两个英国人继续谈天
[11:34.36]继续寻觅着当日打过仗的确切地点
[11:39.02]后来他们当中有一个忽然举起胳膊
[11:42.88]向着远处一个小镇之去
[11:45.95]这时候
[11:46.75]那个普鲁士军官伸长了他那双长腿
[11:50.69]把身子在座位上向后仰着
[11:54.27]同时用一种带德国口音的法国话说
[11:58.25]那个小镇里
[11:59.35]我杀死过十二个法国兵
[12:01.74]俘虏过两百多个
[12:03.82]英国人兴致勃勃
[12:05.64]随即问道
[12:07.08]哦
[12:07.64]那个小镇叫什么名字
[12:09.68]普鲁士军官答道
[12:11.44]法尔斯堡
[12:13.16]接着他又说
[12:15.08]那些法国小子
[12:16.56]我狠狠揪他们的耳朵
[12:19.66]后来他瞧着杜布伊先生
[12:22.48]同时骄傲的胡子里露出了笑容
[12:26.56]列车行驶着
[12:28.02]经过了许多一直被普鲁士兵侵占的村子
[12:32.34]沿着各处大陆
[12:33.74]或者田地边
[12:35.30]栅栏拐角上
[12:36.72]或者酒店门口
[12:39.15]一眼望过去
[12:40.49]差不多都是普鲁士兵
[12:42.95]他们仿佛非洲蝗虫一样盖住了地面
[12:47.71]军官伸出一只手说
[12:50.29]如果是我担任司令
[12:51.81]早就攻破巴黎了
[12:53.23]然后杀光
[12:54.13]烧光巴黎
[12:55.21]再也不会有法国了
[12:57.56]两个英国人因为礼貌
[12:59.76]简单的用英语答应了一声
[13:03.00]oh yes
[13:04.62]他却继续往下说道
[13:07.62]二十年后
[13:08.56]整个欧洲都要属于我们普鲁士
[13:11.32]比每个国家都强大
[13:14.18]两个担忧的英国人再也不搭话了
[13:17.34]他们那两副脸夹在长髯之间
[13:20.32]像蜡做的似的
[13:22.42]毫无表情
[13:24.20]这会儿普鲁士军官开始笑起来
[13:27.46]后来他始终仰着头靠在那里说俏皮话
[13:32.43]他讥窍那个被人制服的法国
[13:35.63]侮辱那些倒在地下的敌人
[13:39.09]他讥窍奥地利往日的战败者
[13:42.35]他讥窍法国各州的奋激而无效的抵抗
[13:47.89]他蹊跷法国那些被征掉的国民防护队
[13:51.63]那些无用的炮队
[13:53.81]他声言俾斯麦将要用那些从法国夺来的炮去造一座铁城
[14:00.45]最后
[14:01.15]他忽然伸出那双长筒马靴
[14:04.09]靠着杜布伊先生的大腿
[14:06.86]杜布依先生却把眼睛闭开
[14:09.24]连耳根都飞红了
[14:12.94]两个英国人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14:16.04]俨然瞬间
[14:17.44]他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岛国里
[14:19.92]闭关自守
[14:21.60]远离了世界上的所有喧嚣
[14:24.84]军官抽出了自己的烟斗
[14:26.82]直愣愣的瞅着这个法国人
[14:29.24]说
[14:30.18]您身上没有带烟吗
[14:33.28]杜布伊先生答道
[14:35.34]没有 先生
[14:37.18]普鲁士军官接着说
[14:39.56]等会儿车子停了的时候
[14:41.22]我请您去给我买点来
[14:43.68]随即他又笑了起来
[14:46.19]我一定给您一份小费
[14:48.53]列车呜呜的叫着
[14:50.61]速度渐渐的降低了
[14:53.05]他们在一座被火烧毁了的车站前经过
[14:57.03]列车接着便完全停住了
[15:01.32]普鲁士军官打开车厢的门
[15:03.94]接着抓住杜布伊先生的胳膊
[15:06.72]向他说
[15:08.18]您去替我跑腿吧
[15:09.60]快点 快点
[15:11.78]有一对普鲁士兵在这座车站上住房
[15:15.38]此外还有好些沿着月台上的木栅栏站着观看的士兵
[15:22.12]车头已经呜呜的叫起来
[15:24.88]预备开车了
[15:26.81]此时杜布一先生猛然往月台上一跳
[15:30.91]虽然站长做了好些手势
[15:34.03]他急忙跳进这辆客车的一个临近的车厢里
[15:39.17]他独自一个人了
[15:41.29]他解开了坎肩的钮子
[15:43.23]心房跳得厉害
[15:45.05]因此又喘着气去擦额上的汗
[15:49.35]列车又在另一个站里停住了
[15:52.73]那个军官突然又在杜伯一先生的车厢门口出现
[15:57.35]接着又进来了
[16:00.28]马上那两个被好奇心驱使的英国人也跟着他上来了
[16:05.34]普鲁士军官在法国人对面坐下
[16:08.58]始终带着笑容
[16:10.90]您先前不肯替我去跑腿
[16:13.44]杜布伊先生回答
[16:15.58]布肯先生
[16:17.20]列车又开动了
[16:19.67]军官说
[16:21.09]那么
[16:21.83]剪您的胡子来装我的烟斗吧
[16:25.17]接着他向他面前的这一位的脸伸过手去
[16:29.79]两个英国人始终镇静自若
[16:32.87]都目不转睛的瞧着
[16:35.59]普鲁士军官已经抓住了他嘴唇上的一撮胡子拔起来
[16:41.33]就在这时
[16:42.61]杜布伊先生只反手一下
[16:45.37]就脱起了普鲁士军官的胳膊
[16:48.15]并抓住了他的脖子
[16:50.71]把他推倒在座位上
[16:53.83]然后杜布伊先生气得发狂了
[16:57.37]鼓起腮帮子
[16:58.65]怒目圆睁
[16:59.79]好似喷火
[17:01.19]一只手一直扼住他的喉咙
[17:04.11]另一只手握成拳头
[17:06.19]开始怒不可遏的向他脸上打个不停
[17:10.89]普鲁士军官猛烈挣扎
[17:13.13]想去拔自己的刀
[17:14.97]想箍住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对手
[17:19.51]然而杜布伊先生用自己那个大肚子的重量压住了他
[17:24.65]同时打着
[17:25.91]不住手
[17:27.03]不换气
[17:28.17]也不管什么地方
[17:29.69]一直打着
[17:31.82]血出来了
[17:33.48]那个喉咙被饿的普鲁士军官只是干喘
[17:36.80]咬牙切齿
[17:38.04]极力想推开那个气得发狂对他乱打的大汉
[17:42.48]然而毫无用处
[17:45.43]两个英国人为了看清楚点儿
[17:47.77]已经站起并且走到跟前来了
[17:50.99]他们都挺直站着
[17:52.69]满腔的快乐和惊奇
[17:55.59]打算从这两个打架的人当中各选一个来赌胜负
[18:01.36]最后
[18:02.10]杜布伊先生被这个持续的香局弄罚了
[18:06.10]他突然站起来
[18:07.46]一言不发的重新坐到了原来的座位上
[18:11.92]那个普鲁士军官因为惊慌和疼痛而一直摸不着头脑
[18:18.21]故没有向杜布伊先生扑过来
[18:22.25]后来在缓过气之后
[18:24.27]他才说
[18:25.71]要是您不肯用左轮手枪来和我决斗
[18:28.63]我就要宰掉你
[18:30.85]杜布伊先生答道
[18:32.85]如果您愿意
[18:33.91]我没意见
[18:35.37]普鲁士军官接着说
[18:37.92]我们马上就要到斯特拉斯堡了
[18:40.88]我可以找两个军官来做公证人
[18:43.22]在这趟车离开斯特拉斯堡之前
[18:45.72]我是来得及的
[18:48.02]像火车头一般呼啸的杜布伊先生向那两个英国人说
[18:53.56]您二位是否愿意替我做公证人
[18:57.53]他们俩一起用英语答道
[19:00.83]oh yes
[19:02.75]列车停住了
[19:04.93]在一分钟之内
[19:06.39]这普鲁士军官找到了两个带着左轮手枪而来的同事
[19:11.53]随即大家都走到了城墙底下
[19:15.64]两个英国人不停的拿出表来看
[19:19.24]加快脚步匆匆的预备一切
[19:22.62]他们担心误了时刻而赶不上原车
[19:27.73]杜布伊先生从来没有用过手枪
[19:30.93]此时却被公证人牵到一个和对手相距二十步的地点了
[19:37.07]有人问他
[19:38.69]您预备好了吗
[19:40.29]他口里回答
[19:41.93]预备好了
[19:42.57]先生
[19:43.57]眼里却看见那两个英国人中间的一个已经撑开了雨伞
[19:48.85]为自己遮住阳光
[19:51.45]一道声音发出了命令
[19:54.11]放
[19:55.42]杜布伊先生不等瞄准
[19:58.16]便随便开了一枪
[20:00.70]随即就莫名其妙的望见那个站在他对面的普鲁士军官摇晃了一两下
[20:07.46]然后就伸出两只胳膊
[20:09.84]直挺挺的扑着倒在地上了
[20:14.06]他已经打死了他
[20:15.76]一个英国人喊了一声
[20:19.56]这声音由于喜悦和使他满足的好奇心的作用
[20:24.14]再加上快活的沉不住气而发抖
[20:28.45]另一个英国人原本一直握着自己的表
[20:32.19]此刻他挽着杜布伊先生的胳膊
[20:34.91]用体操步子拉着他向火车站走
[20:39.26]第一个英国人拳头紧握
[20:41.90]用双臂夹住身体向前跑着
[20:45.12]一边跑还一边用法国话数着步子
[20:49.30]虽然他们三个人肚子都不小
[20:52.10]但却站成一排
[20:53.98]齐身向前跑去
[20:56.60]与一张滑稽日报上的三个滑稽演员很相似
[21:01.02]一 二 一 二
[21:04.29]列车开始出发了
[21:06.27]他们三个都一下子跳到了车上
[21:09.67]此刻
[21:10.37]两个英国人都把他们头上的旅行小帽摘下来
[21:14.93]举向空中
[21:16.35]然后高声叫喊了三次
[21:19.21]hip hip hip
[21:20.83]hurry
[21:23.29]然后他们依次庄重的用右手与杜布伊先生握手之后
[21:29.65]就转过身子
[21:31.19]仍然像之前那样肩并肩坐在他们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