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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01]父亲和岳父站在他一左一右
[00:04.15]他们同时侧转身
[00:05.81]都用很复杂的目光注视他
[00:08.43]他们分明从他的话中品味出了一种潜在的疏远感
[00:14.31]怎么
[00:15.53]没什么事就不能到你这里来
[00:18.91]你是不是认为这里对我来说
[00:21.43]已经不是女婿的家了
[00:24.35]可真珍毕竟还算是我的外孙女吧
[00:28.97]不 我不是
[00:31.47]不必解释
[00:33.43]是啊
[00:34.49]女儿不在了
[00:36.53]女婿
[00:38.53]那不过是别人的儿子
[00:42.49]岳父说完转过身去
[00:44.87]语调中包含着极大的悲凉
[00:48.47]爸爸
[00:49.29]我请求你
[00:50.89]请不要再用这种话刺伤我的心了
[00:55.32]岳父冷淡的话令他心中难过极了
[01:00.16]你的工作就比我还忙
[01:02.52]连到你岳父家去一次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01:07.22]父亲也开始责备他
[01:09.48]毕竟是父亲
[01:11.28]责备之后又替他辩白
[01:14.53]老高
[01:15.67]刚才你也听到了
[01:17.63]他不是仍像称呼我一样称呼你爸爸吗
[01:22.21]我的儿子我了解
[01:25.59]在他心目中
[01:27.09]你永远和我是一样的
[01:29.63]是他的爸爸
[01:33.21]隔了一会儿
[01:34.27]父亲又语调低沉的说
[01:37.89]我是要站在一个高处
[01:40.47]看看这一片棚户区
[01:43.73]在我想象之中
[01:45.67]它本来应该是早已不存在了
[01:49.25]今天这些无家可归的人
[01:52.92]也应该早已搬进光华街上新盖的楼房中去了
[01:59.16]想象永远不能代替现实
[02:00.68]爸爸
[02:01.78]一个市长的想象也永远不能代替现实
[02:05.54]您要看
[02:06.79]就站在这里多看一会儿吧
[02:09.13]看看您领导下的这一部分人民
[02:13.23]他以明显的抢白口吻说出这番话来
[02:17.27]周口
[02:18.35]你没有权利以这种口气和你父亲说话
[02:22.83]岳父低低的呵斥他
[02:25.55]可我认为我有这种权利
[02:27.86]现在不是一个儿子在跟父亲说话
[02:30.60]而是一个公民在跟一个市长说话
[02:33.76]我替人民跟市长说话
[02:37.14]他是那么激动起来
[02:39.32]此时此刻冲口而出的这些话
[02:41.74]如弱不说
[02:43.32]他觉得胸膛一定会被这些话堵塞的令他窒息
[02:48.51]放肆
[02:50.59]父亲吼了一声
[02:52.53]树的转过身
[02:53.75]咄咄逼人的盯着他
[02:55.63]恼怒的说
[02:57.63]你替人民指责我们
[03:00.69]难道你认为我们心中就丝毫没有人民这两个字的概念了吗
[03:06.05]难道你把我们也视为两个冒牌共产党员
[03:10.03]两个官老爷吗
[03:12.03]难道你
[03:15.16]父亲抬起一只手
[03:16.86]制止了岳父继续对他训斥下去
[03:19.88]平静的说
[03:22.10]别阻拦他
[03:23.94]让他将心中的话都讲出来
[03:27.76]既然他是在替人民说话
[03:30.74]我洗耳恭听
[03:34.54]父亲将脸转向他
[03:36.22]用严肃的目光盯着他
[03:38.18]期待着
[03:41.04]在父亲和岳父的注视下
[03:45.22]他渐没了
[03:47.12]他心中感到委屈
[03:48.82]热泪一涌而出
[03:50.78]躺在被寒风吹得冰冷的脸上
[03:55.71]怎么
[03:57.21]你不说了
[03:59.47]你不说
[04:01.41]我说
[04:04.17]父亲朝阳台转过身
[04:06.09]望着下面风灾和火灾劫后的那片宅街漏巷
[04:10.83]那些破屋矮放
[04:14.30]静夜中
[04:15.32]月光下
[04:16.52]颓垣断壁
[04:18.04]残纸废墟尽收眼底
[04:22.80]一览无余
[04:25.56]师几鼎军用帐篷
[04:27.46]错落旗舰
[04:29.05]那是驻军某部主动捐赠的
[04:34.22]儿子
[04:36.22]我今天来到你这里
[04:38.84]就是要站得高一些
[04:41.46]看的全面一些
[04:43.94]想的多一点
[04:45.42]远一点
[04:46.30]深一点
[04:49.20]在我们国家目前经济困难的时期
[04:52.68]我亲笔批了巨款
[04:55.06]修建光华街上这十几幢高楼
[05:00.12]一想到建国已经三十年了
[05:03.20]我这手中有了权
[05:05.07]当上了官的人
[05:07.58]就觉得非常对不起老百姓
[05:12.56]光华街这街名是老百姓新中国成立后起的
[05:20.06]起得多好啊
[05:22.40]光滑万丈
[05:24.28]万丈光华
[05:26.96]光明的中华
[05:29.80]无论怎么理解
[05:31.54]都体现着人民获得解放的兴奋心情
[05:37.36]可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
[05:40.88]除了这条街鸣
[05:43.23]我们并没有给这一代的人民生活带来什么明显的改变
[05:49.31]仅这一点
[05:51.03]就足以使我们感到惭愧和耻辱了
[05:57.61]巨款是经市委常委会议充分讨论
[06:02.73]是省委常委会议批准的
[06:06.89]建筑队在这条街上挖第一道地基那天
[06:12.29]是深夜
[06:14.21]也是这么晚了
[06:16.71]我仍在我的办公室里
[06:18.97]站在市区地图旁
[06:21.47]我亲笔从地图上圈掉了这一带棚户区
[06:26.53]我想
[06:26.97]我们共产党又为人民做了一件好事
[06:31.24]我们不需要人民为我们竖碑立传
[06:34.66]我们只希望人民依然相信共产党是热爱人民的党
[06:40.28]希望百年之后
[06:41.86]历史仍然会公正的评价我们党
[06:45.18]承认它是一个真正的人民的党
[06:49.95]希望百年之后
[06:52.13]我们这个党依然会获得人民的拥护
[06:55.69]领导我们的人民建设和发展我们的国家
[07:03.47]那一天夜里
[07:06.28]我就睡在办公室
[07:08.48]激动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