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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55]再说另一边的方应物
[00:16.15]他突然取代户科都给事中刘昂出现
[00:20.57]要说与次辅刘吉没有关系
[00:23.83]谁肯相信
[00:25.71]如果没有强大权力介入
[00:28.19]刘昂又怎会心甘情愿的让方应物取而代之
[00:34.14]当然
[00:34.56]大家心里明白就是
[00:36.38]没必要宣之于口
[00:39.16]名利场中的台面底下功夫多了不足为奇
[00:44.70]此外
[00:45.30]诸公扪心自问
[00:47.26]如果换成自己需要寻找代言人
[00:50.50]而且手中又有方应物这样的神兵利刃时
[00:54.84]谁能忍住不使用方应物的诱惑
[00:59.42]所以方应物与张善吉两人打对台
[01:03.02]其实就是首辅与次辅的暗中角力
[01:07.91]当前万首辅内宠深厚
[01:10.83]如日中天
[01:12.29]而刘次辅也刚刚大杀特杀
[01:15.25]声威正盛
[01:17.19]两边都是一般人惹不起的对象
[01:20.15]还是躲着点为好
[01:21.99]不要成为被碾碎的拦路石
[01:26.73]闲话不提
[01:27.97]却说汪芷问完话
[01:29.93]再看到诸公瞄向自己的眼神
[01:32.75]顿时明白自己问了一句蠢话
[01:37.37]不是汪太监不够聪明
[01:39.51]而是她骤然参与朝堂政治
[01:43.61]正是志得意满
[01:45.35]趾高气扬的时候
[01:47.17]就像少年人谈恋爱一样
[01:49.13]会导致智商下降
[01:51.79]为了刷存在感
[01:53.65]又有方应物的刺激
[01:55.29]故而没有多想便问出了口
[01:59.35]汪芷醒悟过来后
[02:01.23]感到有点难堪
[02:03.24]没想到第一次从政
[02:05.30]就在老油条们面前露了怯
[02:08.42]这都要怪方应物
[02:10.96]她心里忍不住撒气想道
[02:13.34]你等着
[02:14.44]我要做一件令你后悔终身的事情
[02:18.44]屋内陷入了僵局
[02:20.64]真正的僵局
[02:23.13]除了方应物举荐王恕
[02:25.51]没有第二种声音
[02:27.87]诸公只能在心里骂道
[02:30.33]张善吉这蠢货
[02:32.01]简直蠢的令人肝肠寸断
[02:35.95]依照现在这情况
[02:38.37]谁敢站出来否定王恕
[02:40.85]谁就是揣摩圣意
[02:43.21]谄媚君上
[02:45.17]如果没人较这个真儿也就罢了
[02:47.97]可是方应物就站在那里
[02:50.31]背后还有次辅的影子
[02:52.99]谁愿意去撞枪口
[02:56.39]至于为什么刘次辅派出的代言人要推举王恕
[03:01.41]说不定是刘次辅拉拢清流之举
[03:05.45]话说这段时间刘次辅像是转了性子
[03:09.39]拼命向着清流靠拢
[03:11.51]甚至不惜放弃君恩
[03:14.70]这次想把王恕搞回来
[03:17.18]也不足为奇了
[03:20.34]那么话再说回来
[03:22.54]是谁给了方应物这个道德制高点和话语权
[03:27.72]就是张善吉这个蠢货
[03:30.24]蠢货里的蠢货
[03:33.05]王恕不招天子待见
[03:35.37]肯定不能回京
[03:36.65]这是潜规则
[03:38.31]每个人心里都知道
[03:40.17]但不会说出来
[03:41.99]这样大家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
[03:45.33]找点别的借口来否定王恕
[03:48.78]比如拿方应物与王恕的关系做文章
[03:52.76]指责方应物居心不公
[03:56.26]结果张善吉将潜规则放在明面上说了出来
[04:01.32]于是潜规则成了显规则
[04:05.04]一下子封死了所有否定王恕的意见
[04:09.78]此时此刻
[04:11.08]谁反对王恕
[04:12.72]谁就是顺从显规则
[04:15.58]后果也可以预料
[04:18.48]一是得罪了方应物
[04:20.54]当然也得罪了刘次辅
[04:23.41]二是损失名声
[04:25.09]公开向天子献媚
[04:27.65]天子还不见得念好
[04:30.61]怎么看也是损人不利己
[04:33.35]谁愿意出头
[04:35.99]对此
[04:36.69]方应物也很无语
[04:38.43]有点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觉
[04:42.98]他本意只是帮便宜外祖父刷刷存在感
[04:47.72]为今后回京铺垫而已
[04:50.76]谁能想到会遇上张善吉这样的猪对手
[04:54.88]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04:59.76]难不成真会把便宜外祖父作为候选人
[05:03.64]奏报到天子面前
[05:06.32]方应物想了想
[05:08.10]立刻坚定的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05:11.46]绝对不行
[05:13.76]王恕是天子黑名单上的人物
[05:16.88]把王恕奏报到天子面前
[05:19.70]很可能会挑起天子的怒气
[05:22.46]激起天子的逆反心理和对抗心理
[05:26.20]九天雷霆之下
[05:27.76]倒霉的只能是王恕
[05:30.26]这又是何苦呢
[05:32.46]可是不举荐王恕
[05:35.42]又该举荐谁
[05:37.50]难道举荐老泰山属意的人选
[05:40.50]也就是兵部尚书张鹏吗
[05:43.64]但这绝对是要失败的
[05:46.00]派系色彩过于鲜明的张鹏
[05:48.78]不可能被众人接受
[05:52.90]汪直斜着眼瞅着表现过了火导致快玩火自焚的方应物
[05:59.68]嘴角噙着冷笑
[06:02.18]片刻后对众人询问道
[06:05.10]诸君没有多余的话
[06:07.80]看来就是王恕了
[06:10.84]恩曼
[06:12.70]方应物又出声了
[06:15.08]没有人和方应物抢话头
[06:18.10]方应物一边琢磨说辞
[06:20.26]一边缓缓道
[06:22.65]在下忽然觉得尚有考虑不周之处
[06:26.53]呃
[06:26.89]王老大人年已古稀
[06:29.67]当以安养为主
[06:31.55]不该奔波于道路
[06:34.03]硬行举荐
[06:34.91]王老大人未免不够体谅老臣
[06:37.63]也是在下冒失了
[06:40.97]众人只能侧目
[06:43.41]说行的是方应物
[06:46.27]说不行的还是方应物
[06:49.67]左右就是他这张嘴
[06:52.49]背后有次辅撑腰
[06:54.25]就是可以这样任性
[06:56.37]别人还能怎样
[06:59.37]放眼屋内
[07:00.59]其实也就方应物能否定王恕
[07:05.17]方应物生怕别人不让他继续说
[07:07.79]连忙又接着说
[07:09.83]在下又想了想
[07:11.89]右都御史李中丞或可为天官候选
[07:16.89]在人群里
[07:18.45]右都御史李裕愕然不已
[07:21.79]他与方应物私人关系确实还算不错
[07:25.93]但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政治勾结
[07:28.89]实在是没想到
[07:30.23]方应物竟然舍弃王恕
[07:32.49]转而推出了自己
[07:35.19]这是什么意思
[07:37.12]难道是刘次辅意图拉拢自己
[07:40.70]甚至不惜用天官候选作为筹码
[07:45.00]李大中丞默默想到
[07:48.68]右都御史李裕
[07:51.73]房内诸公心里掂了掂
[07:54.37]发现这个人选有点类似于先前张善吉推举的周洪谟
[08:00.35]都是人缘不错
[08:02.17]没什么太大短板的部院大臣
[08:05.55]身上的派系色彩也不算太浓厚
[08:10.24]唯一有点让人诟病的是
[08:12.28]李裕与佞幸宠臣李孜省乃同乡
[08:17.40]两人关系还不错
[08:19.76]但这也说明
[08:21.20]如果李裕作为候选人
[08:23.16]很容易在天子那里通过
[08:26.05]反过来说
[08:27.39]如果出面否定李裕
[08:29.69]说不定招致李孜省的碎碎念
[08:34.51]作为折中人选
[08:36.69]李中丞未尝不可
[08:39.63]想至此处
[08:40.77]众人便觉得方应物总算开始略微靠谱了
[08:47.36]此后便有几人附和了几声
[08:50.54]大多数人也就沉默了
[08:53.66]有资格为天官候选的人
[08:56.34]无非也就这几个
[08:58.68]能有一个大多数人肯接受的选择
[09:01.64]就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09:05.25]话说回来
[09:06.67]既然李裕和周洪谟类型相同
[09:09.81]此时能推举李裕
[09:11.63]为什么不重新推举周洪谟
[09:15.26]因为推举周洪谟的代表
[09:17.80]也就是张善吉张大人已经被方应物击败
[09:21.78]丧失了话语权
[09:23.64]也就连累到周洪谟出局了
[09:26.90]而别人犯不上为了刚刚出局的周洪谟
[09:30.80]再重新与锋利如刀的方应物打擂台
[09:35.83]方应物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09:38.33]他一言一行是次辅刘吉意志的投射
[09:42.73]别人呛声之前
[09:44.33]需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09:48.25]都赞同
[09:50.54]方应物环视了一遍四周
[09:52.86]然后便对汪芷道
[09:55.04]那便劳烦汪太监奏报天子
[09:57.84]吾辈廷推李中丞为天官之选
[10:03.16]就这样简简单单
[10:05.24]随随便便的定下来了
[10:08.92]冷眼旁观的汪太监瞠目结舌
[10:12.12]他原本以为还需要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
[10:16.14]然后才能拼出一个结果
[10:19.54]现实情况真是静如处子
[10:22.86]动如脱兔
[10:26.34]汪太监不由得陷入了深深思考
[10:30.46]为什么方应物看起来举重若轻
[10:33.24]游刃有余
[10:34.40]羚羊挂角
[10:36.02]而自己却是屡屡闹笑话
[10:40.90]人群渐渐散去
[10:43.73]方应物年纪轻
[10:45.17]辈分小
[10:46.05]最后才走
[10:48.27]李裕有意慢了几步
[10:50.05]与方应物并肩而行
[10:52.21]苦笑几声道
[10:53.77]你这是将我放在火上烤呀
[10:57.85]方应物淡淡的说
[10:59.75]大中丞何出此言
[11:02.20]在下但凭公心而已
[11:04.08]亦不用谢我
[11:06.20]李裕与方应物拱拱手算是谢过
[11:09.56]便匆匆离去
[11:12.70]而汪太监眼看着第一次从政经历就这般结束
[11:17.98]而自己完全没有表现
[11:20.52]全程也没说上几句话
[11:23.48]最后也只是接受结果而已
[11:26.96]他倒是想与方应物唱反调
[11:29.62]可是发现居然根本没有什么插嘴的地方
[11:35.24]想及此处
[11:36.54]骄傲惯的汪太监有点儿羞惭
[11:40.28]他才不承认自己在庙堂政治中还嫩了点
[11:43.58]一切都是方应物的错
[11:47.49]汪芷从后面追上方应物
[11:50.35]两眼望天
[11:51.47]轻哼道
[11:52.73]哼
[11:53.72]某人上蹿下跳半天
[11:56.39]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11:59.33]真是吃饱了闲着了
[12:02.25]方应物鄙视道
[12:04.48]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12:07.72]什么叫为他人做嫁衣裳
[12:10.72]李大中丞若接任天官
[12:13.12]怎能不感念我的恩德
[12:15.68]此外
[12:16.54]李大中丞做了天官
[12:18.16]就空出了掌院都御史位置
[12:20.98]而我那同乡
[12:22.08]也就是副都御史屠滽屠大人便有机会接任都御史
[12:26.70]成为监察院掌院
[12:28.40]岂不美哉
[12:30.18]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无缘无故的举荐李大中丞
[12:36.54]原来还有这一层圈圈绕绕
[12:40.31]汪芷无力吐槽
[12:42.39]对文官的智力游戏绝望了
[12:45.95]你这简直是狐假虎威
[12:48.27]借着次辅的威风来培植自家势力
[12:52.54]廷推结果奏报进宫中后
[12:55.26]在朝臣翘首以待中
[12:57.58]吏部天官任命的消息尚未出来
[13:00.70]却先连连爆出了关于司礼监太监的消息
[13:05.79]至关重要
[13:07.33]相当于外朝首辅的司礼监掌印太监
[13:10.87]这个位置由秉笔太监覃昌接任
[13:14.87]与前掌印太监关系密切的陈准
[13:18.23]萧敬等秉笔太监纷纷落败
[13:22.26]而覃昌身为掌印太监后
[13:24.86]便空出了一个秉笔太监缺额
[13:28.56]果然如同朝臣猜测
[13:30.72]不怎么靠谱的汪直汪太监进位司礼监
[13:35.14]成为了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
[13:40.44]这表明汪直已经踏上了权力的巅峰
[13:44.28]成为太监里仅次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第二号人物
[13:51.04]年岁不过二十出头
[13:54.02]用文臣官职打比喻就相当于内阁次辅
[14:00.22]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14:02.32]天子对宫廷权力调整完毕
[14:04.96]算是彻底巩固了大后方
[14:07.64]下面只怕很快就要废东宫了
[14:10.88]时间不会太久
[14:14.36]方应物在家里得知消息后
[14:16.42]不禁五味杂陈
[14:18.87]原先他觉得自己是超然于世的人
[14:21.89]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14:24.39]是站在历史高度俯视苍生的人
[14:27.81]是带着金手指游戏人生的人
[14:32.41]不会因为别人的权势富贵而动摇本心
[14:37.73]可是真的面对此情此景时
[14:40.23]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
[14:43.19]汪芷这丧心病狂的
[14:45.37]还真他娘的混成了二号太监
[14:47.75]地位差别大的无以复加
[14:50.21]以后见了面还怎么鬼混
[14:53.11]他若是骄纵的人来疯
[14:54.91]真叫自己磕头拜见
[14:56.77]自己跪还是不跪
[14:59.19]不知道为什么
[15:00.89]仿佛最近汪芷看自己很不顺眼
[15:04.31]三句话里有两句是带刺的
[15:07.27]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
[15:10.05]既然惹不起
[15:11.53]就只能先躲着了
[15:14.39]另外
[15:15.09]方应物免不了还有几分羡慕
[15:17.89]当太监的升起来就是嗖嗖快
[15:21.03]完全没有规矩可言
[15:24.04]自己立了那么多功绩
[15:26.38]创出了那么大的名声
[15:28.80]还得吭哧吭哧按部就班爬位置
[15:32.52]目前仅在五六品档次晃荡
[15:36.00]当太监的只要机缘到了
[15:38.38]立刻就能一步到位
[15:41.02]年龄不是问题
[15:42.62]性别不是障碍
[15:46.34]正当方应物躲在家里纠结
[15:48.94]羡慕嫉妒恨时
[15:51.02]老泰山刘棉花又打发人来请他过去
[15:55.90]方应物便抛下杂念
[15:57.80]打起精神去了刘府
[16:01.19]依然是老规矩
[16:03.05]在内院书房里见面
[16:05.67]方应物见礼后细细一看
[16:08.21]只见老泰山满脸失意之色
[16:11.99]正当他心里琢磨时
[16:14.07]听见刘棉花萧索阑珊的叹道
[16:18.41]唉
[16:20.07]你这次叫老夫深深的失望了
[16:24.65]还是没有把兵部张尚书推上去啊
[16:29.75]方应物险些被噎住
[16:31.93]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16:35.23]他便开口辩解道
[16:37.84]老泰山交代的轻巧
[16:39.98]叫小婿参加廷推时
[16:41.92]要把张司马举荐出去
[16:44.28]可是呢
[16:44.78]张司马年资浅
[16:46.48]素来威望也不够
[16:48.44]怎么可能服众并迁转吏部尚书
[16:51.82]此非人力所能为也
[16:54.28]再说小婿已经竭尽全力了
[16:57.24]虽然没有将张司马举荐出去
[16:59.56]但也阻止了首辅万安的人选
[17:01.82]防止吏部天官落入万安手中
[17:05.35]并且最后的结果是李大中丞
[17:07.69]他与我们关系更近一些
[17:09.71]总的看起来
[17:10.85]我们不算吃亏
[17:12.43]甚至还比万首辅稍胜一筹
[17:17.15]方应物还有句话没说出来
[17:19.79]张鹏身上派系色彩过于浓厚
[17:23.01]难以让别人认同
[17:25.07]别人也不敢接受这样的吏部尚书
[17:27.97]所以受到的阻力尤其大
[17:31.65]若非具备碾压性的优势实力
[17:34.63]张鹏这样的人物根本不可能出任吏部尚书
[17:39.23]这也是万安宁可推举周洪谟
[17:42.57]却不推举自己嫡系党羽的原因
[17:46.59]听了方应物辩解
[17:49.03]刘棉花痛心疾首的说
[17:52.30]张鹏确实不大可能被举荐
[17:55.90]希望堪称渺茫
[17:58.08]所以才让你去争取啊
[18:02.26]方应物对此莫名其妙
[18:04.44]怎么明知失败还要强求
[18:07.14]他反问道
[18:08.38]老泰山这是何意
[18:11.15]最大的本事不就是神乎其神
[18:14.27]变不可能为可能吗
[18:17.03]人力所不能为又算得了什么
[18:21.03]你可是号称握有天命之人
[18:24.35]临危解难
[18:25.69]妙算千里
[18:26.99]险中求胜
[18:28.23]死里逃生
[18:29.39]以小博大皆不在话下
[18:32.35]怕什么人力不及
[18:34.93]刘棉花答道
[18:36.84]这几句分析堪称有理有据
[18:40.08]直叫方应物默默泪流满面
[18:43.24]你老人家也太看得起小子了
[18:47.14]此后
[18:47.88]方应物又听老泰山感叹道
[18:51.24]故而老夫对你寄予厚望
[18:54.28]再创出一个令人惊讶的奇迹
[18:57.90]谁料你还是没办成
[19:00.72]白白让老夫期待了一番
[19:04.98]方应物忍不住继续解释道
[19:07.56]小婿终究是凡人
[19:09.44]不是神仙
[19:12.03]刘棉花冷哼一声
[19:13.95]哼
[19:14.93]那你以后就实诚一些
[19:17.45]不要再拿天命两个字糊弄老夫
[19:21.67]随即
[19:22.43]刘棉花开口寻道
[19:24.65]我再问你
[19:26.39]你对入东宫之事为何如此不抵触
[19:31.25]如果你真不愿意
[19:33.29]肯定要想尽办法推脱
[19:36.05]莫非东宫之事还有转机不成
[19:41.55]方应物愣了愣
[19:43.53]然后既诚恳又坦率的答道
[19:48.08]依小旭看来
[19:49.28]东宫乃是身具天命之人
[19:51.62]值得追随
[19:53.54]刘棉花一阵无语
[19:56.02]方应物激动的说
[19:57.90]这次真的是天命啊
[20:00.78]刘棉花喟然道
[20:02.89]你知不知道
[20:04.27]我如今非常讨厌从你嘴中听到天命两个字
[20:09.67]这两个字后面不知道被你隐藏了多少秘密
[20:14.67]没什么秘密
[20:15.67]都是直觉
[20:16.85]男人的直觉
[20:18.97]方应物顾左右而言他
[20:20.91]道
[20:21.93]不知道老泰山是否还有其他事情有所指教
[20:26.67]刘棉花似笑非笑
[20:28.79]指教什么
[20:30.33]指教你借着老夫的名头狐假虎威
[20:35.21]方应物对此毫无愧疚
[20:37.83]只是尽可能把利益做到最大而已
[20:40.79]不算什么